商晏竹抬着胸脯,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,登上马车。
商凝言挥一挥手,携着陆霁上马车,商凝语朝着已经出发的马车背影,狠狠握了个拳头。
当她稀罕跟他们一道走嘛?不带她早说啊,害她今日起了个大早!
依照先前一样,商父将国子监相关信息告诉陆霁,叮嘱他,“不必妄自菲薄,你的学识,便是在京城,也出类拔萃。
”
陆霁面色清润平和,道:“是,先生放心,学生定不辜负先生期望。
”
当初收到先生书信,不可否认,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,脑海中流过诸多想法,但最后,却都被他一一否定。
先生的人品和学识,有目共睹,所有的猜测,在撞击这一面墙时,都戛然而止,他不信先生会害他,最终决定以三年作赌,赴这场京城之邀。
马车在国子监门前停下,商晏竹走在前头,三人一同进了监学,刘管事派来的书童迎接到三人后在前面引路,带着三人到了祭酒白老先生的书房处,叩门后,请三人进去。
白老先生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耄耋老者,精神烁烁,见到商晏竹,就双眼笑出了一条线。
几人见礼落座,听商晏竹说明来意后,老先生哼哼道:“你小子,上次你自己的儿子,还是托我家那不肖孙送到我跟前来,今日怎么,一个学生,还要让你亲自跑一趟?”
商晏竹忙道:“学生惭愧,有负先生当年教诲,无颜面见老先生,犬子无状,原先以为他能进国子监修学,拜入先生门庭,便已是天赐,不曾想,他认识了令孙,阴差阳错,真入了您的慧眼。
”
听他如此谦卑,白老先生面色并不大好,沉着脸不说话,半响后,板正道:“你为官一方,能清正廉明,勤政爱民,也算秉承吾辈之道,倒也不算辜负了为师,不必自谦过责。
”
商晏竹神色稍安,将陆霁引致跟前,道:“恩师海涵,只是此子确乃璞玉,而今尚且年幼,学业根基便已初具规模,经史子集,亦能窥其堂奥,如此良才美质,若只因出身寒微而湮没无闻,实乃暴殄天物,故学生心有不忍,今日不揣冒昧,斗胆引荐,还请先生鉴察。
”
白老先生倒也早一步注意到这位清隽少年,与世家公子的浮躁不同,这位少年目光澄澈,虽略显拘谨,但举止有度,若非定力十足,便是胸中藏有丘壑之辈。
瞧着姑且不错,只是不知学识和心性究竟如何。
白老先生目光端凝。
商晏竹轻推陆霁,陆霁上前,下参拜大礼,称道:“晚生拜见祭酒大人。
”
白老先生抹了一把流畅的白髯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晚生姓陆,单名一个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