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替乔贵妃证明清白的大臣,是祖父吗?”
商明惠微微一愣,问:“你怎么猜到的?”
商凝语双唇紧闭,不说话。
商明惠瞬间明了,摇头道:“先皇后身子孱弱,先后生下禹王殿下和华阳公主后,已经伤了根本,御医说她不应该再担负一子,有此结果,的确并非乔贵妃所为。
”-
观鹤堂,书房。
商大爷身上的锦服打着折痕,发髻松散,模样憔悴,好在,已经彻底酒醒过来,跪在地上低着头,不敢去看老伯爷商佑德的脸色。
商晏竹束手立在一旁,脸上的五指印触目惊心,但他一脸漠然。
商佑德目光阴沉地望着两位嫡子,率先问商大爷,“你在外大放厥词,要换了惠姐儿的亲事,看来是心中早有打算?”
“儿子不敢。
”商大爷连忙否认,冷汗淋漓。
商佑德眼里闪过一丝轻蔑,问:“那你说菁姐儿的婚事就要定下了,不知看中的是哪一家公子?”
“是这一直是她娘在张罗,待儿子去问过再来回禀父亲。
”明显,商大爷虽然酒醒,但脑子还是糊涂的。
商佑德也不废话,吩咐下去,“去请五娘子过来。
”
“别,爹,我说,”商大爷连忙拦住,面容浮上一抹不堪,道,“没,菁姐儿一直没有定下亲事。
”
商佑德静默。
商晏竹轻笑一声,道:“所以,大哥的确是想李代桃僵,让菁姐儿代替惠姐儿,入东宫作侧妃?”
“没,三弟,你别误会。
”商大爷脸色灰败,“惠姐儿的婚事,是圣上钦定,谁敢更换?”
“那就是想二女共侍一夫,叫菁姐儿和惠姐儿一起进宫。
”商晏竹不依不饶。
商大爷睁大了眼,不说话。
商晏竹抬眼看向父亲,道:“可惜菁姐儿不明白大哥大嫂的心,只在上一次宫宴上偶遇太子,就以为事半功倍,却没有真正的讨好老太君和国公夫人,以至于婚事没有助力,迟迟没有进展。
”
当时商明菁能尾随太子去到后山,实则是太子心有所属,只是半途被那方家娘子捷足先登,太子本就只想拿一名贵女作试探圣心的筏子,若是商明菁,尚可以效仿娥皇女英,姐妹共同入宫,成就一段佳话。
但眼见来错了女娘,倒也没有在意,索性将计就计,与那方娘子打做了一团。
后来几次,商明菁出府赴宴,一来是作相亲的幌子,二来是借机与太子私会,不过她比较聪明,见了方云婉的下场,没敢真让太子如意。
太子因此心生不满,渐渐地,开始与她若即若离,近几次甚至避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