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府只忠于圣上,大哥,你不要被一时的荣宠得失迷了双眼。
”商晏竹告诫。
商佑德听出了他的意思,沉吟道:“你是觉得,圣上属意废太子另立?”
另立谁,虽没说,却毋庸置疑。
室内寂静,窗外雨雪吹打窗棂,发出冷冽的簌簌声。
许久,商晏竹轻叹一口气,道:“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先皇后仁德,与圣上伉俪情深,圣上当年,可以因父亲一句话,授恩伯府,待禹王殿下长大成人,又送殿下去往西北,由国公爷照应。
惠姐儿婚事,焉知不是一种平衡之策,意在稳定太子和乔氏一族。
”
商大爷浑身打了个激灵,脑海中不知怎得,忽然一些潜意识里隐藏的念头争相冒了出来。
圣上子嗣单薄,膝下只有两位皇子,按说,禹王远赴边境,如同弃子,太子在京,理应独大,但是,事实并非如此。
世事殊异,太子虽居储君之位,却未能号令朝堂,几位辅政重臣,非但不趋炎附势,依附东宫,反倒全都恪尽职守,一心向君,凡事只禀圣意,唯皇命是从。
虽说历朝太子登顶宝座寥寥数几,但如此一边倒,亦属诡异,从前只觉得伯府要抢占先机,而今方才觉得蹊跷,安说投靠了太子就是叛君?便是投靠了东宫有结党营私之嫌,但从无对手,又有何惧?
可若是圣上早有易储之心,那这就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商大爷面容颓丧,如遭重击,商佑德面色稍好一点。
沉默半响,道:“事已至此,老大暂且先退下来,不过,惠姐儿的亲事不能有闪失,若你的猜测是对的,这是圣上钦定的婚事,也怨不得我们。
”
这是想用商明惠再搏一次。
商晏竹心底有点失望,却也觉得这是意料之中,并未过多伤怀。
但商佑德对这个儿子,是既感到自豪,又充满了忌惮。
他盯着商晏竹,一字一句地,问:“你会让惠姐儿,如愿进入东宫吧?”
商晏竹目光下沉,就在商佑德心底再次涌起怒意时,他垂眸道:“是。
”
商佑德怒火顿消,满意地颔首,对商大爷沉色道:“你有空就多管教管教你生的那两个不肖子,眼下正是多事之秋,叫他们都警醒点,无事不要再往外头跑,还有,菁姐儿的婚事,务必在半个月内定下来。
”
他深深地望了眼长子,道:“你们要是定不下来,我和你娘,不介意替你们做主。
”
商大爷连忙作揖,“是,父亲放心,我这就去办。
”-
商凝语骤然得到入宫的消息,很是震惊。
彼时,她正在听点翠吐槽,“娘子真是,什么都敢说,您说那话的时候,就没想想自己?那咱们当初离开岭南的时候,可也是什么都没对陆公子说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