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瞪他:「笑什么?」
他说:「没什么。」
我:「你是不是觉得我凶?」
他走过来,替我把额前碎发别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。
「没有。」
他低声说:「觉得你特别好。」
我耳朵又开始不争气地热。
我立刻转身下楼。
「少来,干活。」
周野跟在我身后。
「顾依。」
「干嘛?」
「晚上吃排骨吗?」
我脚步一顿。
「糖醋的?」
「嗯。」
「多放醋。」
「好。」
楼下阳光正好。
修车铺的卷帘门半开着,拳馆招牌在对面亮着。
我哥坐在门口晒太阳,腿上还打着康复支架,看见我们下来,贱兮兮地喊:
「姐夫!」
我抄起扳手。
我哥拔腿就跑。
跑得比康复师预期快了至少三个月。
周野站在我旁边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我看着这乱七八糟的人间,忽然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