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混沌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什么颜色也没有。
阮枝像是从极深的水底往上浮。
突然间,“咚”一声顶到了什么,看见了一片白。
白得刺眼。
风很冷,却不再是潮湿的腥味。
而是带着雪的干冷,擦过脸颊。
天地之间一片苍茫,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雪山,脚下是踩下去会“咯吱”一声的厚雪。
风从耳边掠过去,把她头发吹得有些凌乱。
这是……
北国?
她愣了愣,下意识往前跑。
靴子踩进雪里,溅出细小的冰屑。
前方的雾气一点点散开,一栋红砖石房慢慢浮现出来。墙角有一丛被雪压弯的松枝,屋顶烟囱里正冒着白烟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高高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,旧棉袄扣得严严实实,围巾随手搭在肩上。
看到她,他抬手冲她挥了挥。
“枝枝,快进来!”
“今天大叔给你做了红烩羊肉,还有新鲜的牛奶羹。”
阮枝喉咙一紧,提着手里的兔子,快步跑过去。
“林叔。”
她把兔子举给他看,“这是我刚打的。”
“哟。”林止接过去,看了看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,“速度越来越快了。”
说着,空出来的一只手顺手在她头顶揉了两把,掌心很暖,把她头发揉得乱糟糟的。
屋门一开,热气扑了出来。
带着炖肉、胡萝卜、番茄的混合香味。
灶台前,一个女人正低头搅动着锅里的汤。
她穿着宽松的长裙,头发用一根布带松松束在脑后,侧脸线条柔和,眼里永远有一层淡淡的笑意。
听见动静,她回过头来,笑的温柔。
“枝枝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