嗑瓜子的手顿了下,杨回扫了眼,道:“还算实用,卖不出价,留下用吧。”
天真烂漫的魏兰茹蹦哒过来,道:“留给谁用啊?”
二人默契的笑着看他,眼神满是对他智商的慈爱。
“啊!”
拿着拂尘扫灰,魏兰茹满脸的不乐意,脚步灵巧的绕过那滩血渍。
吴言道:“兰茹,血。”
魏兰茹道:“知道了,我在学啊!”
吴言望天,道:“告诉你…”
“知道了!”魏兰茹掐腰,拂尘随意一甩,穗子碰巧勾到一旁青白羊脂玉净瓶。
心在滴血,吴言捂着胸口,甚至有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,杨回坐在那里身形却是不稳,嘴里喃喃念叨着,“我真傻,卖给小姑娘,还有些钱呢。”
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魏兰茹颤抖的捡起吊牌,看着上面的数字,身体颤抖,箭步往外跑。
“咣”
吴言冲着那边,郑重的鞠躬。
夜深人静,吴言贴心的给魏兰茹打着扇子,额头上放了个冰袋,即使是在昏迷着,也在打着冷颤。
茫然无措的睁开双眼,魏兰茹可怜巴巴的说道:“我这是下了地狱吗?”
吴言在为他加上一个冰袋,语气温柔,道:“怎么会呢,你可是要在超市做三百年工的人,黑白无常为了折扣,也不会收你的。”
目光放空了,魏兰茹呐呐道:“我想死。”
“死也要做完工再死。”杨回站在他身侧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“你生是超市的人,死是超市的鬼,还清债务钱,别想离开。”
吴言悄声道:“杨回和那个卖家好像不打对付,给人家打钱的时候一副气炸的样子。”说着话,吴言拍上他的肩膀,“你完了。”
魏兰茹坐起身,打了个冷颤,紧紧身上的衣服,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温暖。
那双稚嫩的手,拿起冷水洗过的抹布,缓缓蹲下身,擦拭着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