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小破床上奄奄一息,眼神分外迷离。
这个村子小,又偏僻,连看病的地方都没有,他又坚决不肯带她去远一些的诊所,何玲也不认识出村子的路。
那天晚上,何玲抱着她哭,很崩溃的大哭,有几滴泪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雨,雨……雨……”
她只是不停地重复,断断续续。
那是她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,一连好几个小时都在说。
而小破窗外,根本没有雨。
何玲不停地用水打湿抹布,然后放在她的额头,帮她降温。
可她依旧是滚烫的,像一块被烧红的碳一样。
眼里的光,在一点点地暗下去。
暗到一定程度,终是闭了眼,体温也开始下降。
何玲跌坐到地上,半天才把手放到她的鼻子边。
还有呼吸,但很不均匀。
她睡着了,在第一声鸡鸣时。
女儿挺过去了!
这让何玲很不可置信,她又在她身边,时不时用体温计去测她的体温,观察着她的每一次呼吸,直到他的破口大骂传至耳中——
“怎么还不开始干活!?人又死哪儿去了,真打算和那一具尸体待上几天几夜吗!?”
后来他对她的态度,更加冷淡,且充满敌意。
他巴不得她早点死掉,这让何玲再一次坚定了,要把女儿送出去的决定。
……
另一件令人不寒而栗的事是,在某天凌晨,她意外地听到了他和邻村一个男人的密谋。
大意是,他想把她的女儿卖给那个男人当童养媳。
“上了户口本的话,2300,没上可以再加200块。
”
“你想让她上你那边的户口本?”
“嗯。
”
“也行吧。
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