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过去了,九月开学了。
老爸又带我去学校了,还是东安初中。
我还是不愿去,不想去。
老爸骑着二八大杠载着我,过了隧道之后,是一处长长的斜坡,斜坡旁是悬崖,崖下一条大河。
眼见离学校越来越近,我紧张害怕不安,哇哇大哭起来,试图反抗命运,妄想着老爸会心软带我回家去。
在家待了接近一年的时间,我是愈发不想离家上学了。
“你再哭!我就从这冲下去你信不信!”老爸骑着自行车直直朝悬崖冲去!
我看他不像开玩笑的样子,虽然我当时一点都不怕死,甚至一心求死,但我不想带上他一起。
所以我止住了哭声。
老爸很是得意:“看来你还是怕死的嘛!”
抑郁症真的很难被理解,即使是本人,可能也意识不到自己是抑郁症,何谈他人感同身受?
不过在家休养了近一年时间,我的心理状态多少得到了些调整,所以这一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学校待了下来。
进了新教室,一张张都是陌生的面孔,倒有几张熟悉而陌生的,是原上小学时候比我低一级的学弟学妹。
东安初中的生源多数来自周边村庄,原上和禾村的也不少。
原本跟我同级的现在都已经升了初三了。
大头留了一级,还在东安读初三,倒不是他自己想留级,而是没考上高中,打工又不知道该干什么,想想还是学校舒服,于是就骗爸妈说要留级一年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高中。
第一个星期我每天掰着手指头数着还有几天能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