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阮枝抵达酒店。
推开虚掩的房门,一股浓烈刺鼻的脂粉香气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。
屋内一片狼藉,长嫣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。
见到阮枝,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。
莫衍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:“人在浴室。”
阮枝明白了大概,冰冷的目光扫过长嫣,“把她带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莫衍毫不客气地将瘫软的长嫣拖离现场。
阮枝推开浴室的门,一股凛冽的寒气汹涌而出。
白色浴缸里堆满了冰块。
江烬蜷缩其中,身体因极寒而剧烈颤抖,脸颊却泛着极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枝枝?”他听到动静,艰难地睁开眼,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清醒的挣扎。
阮枝快步上前,指尖触到他额头的瞬间,被那异常的滚烫灼得心下一沉。
“是情药?”
“嗯……”江烬从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回应,下唇已被咬得渗出血丝,“我……没碰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阮枝握住他冷得刺骨的手臂,想将他拉起来,“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“不行!”江烬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可下一秒,仿佛怕伤到她,又触电般松了力道。
“会被拍到。对你不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又一波热浪席卷而来。
他痛苦地闷哼一声,猛地将自己重新沉入浮冰之中。
刺骨的寒冷激得他浑身剧颤,牙齿咯咯作响,断断续续地哀求:“枝枝……出去……求你……我再泡一会……就好……”
“我不能……不能这样……伤了你……”
阮枝沉默地凝视着他。
看着冰水在他发梢凝结成霜,看着他冷得嘴唇发紫,而眼尾却烧得一片秾丽潮红。
那双总是蛊惑人心的妖冶眼眸,此刻只剩下破碎的挣扎和近乎虔诚的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