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,阮枝将料子小心放回桌上,看向程平。
“程先生,这料子是从珠岛玉料市场现切的?”
“那当然!”程平得意地说:“老板当场开的窗,看得清清楚楚!怎么样,这品相没得说吧?”
阮枝:“料子底子不错,不过……这开窗部位的颜色过于鲜艳均匀,且与周围皮壳的过渡略显生硬。”
“如果我判断无误,这应是用了‘拔色’工艺处理过的。简单说,这料子有一半的翠色,是后天才有的。”
程平一愣,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:“什么拔色?你胡说八道什么?空口白牙的就敢说我这料子有问题?”
“表哥!注意你的语气!”李晚立刻出声维护。
江烬的脸色,也瞬间冷了几分。
阮枝并未动气,“程先生如果不信,不妨现在就让助理拿着料子回去,将我刚才那番话原样转述给卖家。”
“看看,对方是否肯全额退款。”
程平将信将疑,但还是叫来助理,吩咐照办。
因这突如其来的风波,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
不过半小时,程平的手机响了。
助理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惊愕:“退了!老板一听那话,二话没说就给退了!他还求着不让我们说出去。”
程平瞪大了眼,不可置信地看向阮枝,“你说的……居然是真的!”
老夫人感激地看向阮枝:“哎哟,枝枝,今天可多亏了有你!不然程平这孩子,又得花一大笔冤枉钱!”
程平脸上顿时挂不住,臊得耳根发红,梗着脖子抗议:“什么叫‘又’啊!我、我平时还是很精明的!”
这话引得程淼、程琳忍俊不禁,偷偷抿嘴笑了起来。
李睿见状,笑着挥挥手打圆场:“好了好了,圆满解决就是好事。晚晚,你不是还准备了插花?带阮小姐她们去玩玩吧。”
“对哦!枝枝,咱们插花去。我买了不少好看的花材。”李晚欢快地拉起阮枝。
阮枝微笑点头:“好。”
临走前,她给江烬递了个眼神。
江烬会意,瞥了眼窗下的棋桌,抬眸看向李睿,笑意不深不浅。
“李会长,有兴趣下局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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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房里,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