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。
车辆在寂静的道路上行驶,两旁茂密的树影飞速掠过。
约莫三十分钟后,车子在一片黑黢黢的林子边缘停下。
一座孤零零的木屋旅馆隐匿在林木深处,只有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。
阮枝走在前面,引着秦宇上到二楼,推开房门。
“秦所长,我助理就在里面休息。”
秦宇迈步而入。
只见靠窗的旧沙发上,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头上蒙着厚厚的白色纱布。
他面色苍白如纸,胸膛的起伏微弱,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。
秦宇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精光,转向阮枝笑道:“能麻烦你倒杯水吗?晚上忙的没喝水,有点渴。”
阮枝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,“您太客气了,稍等。”
房门轻轻合上,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。
秦宇脸上所有的温和顷刻间褪去,缓步走到沙发前,微微眯起眼睛。
下一秒,一根细长的针管从他袖口悄然滑落,针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。
“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握着针管的手猛地朝沙发上人的颈侧扎去。
就在针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——
一只大手,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!
秦宇骇然低头,正对上一双锐利清醒、毫无病态的眼睛。
那眼睛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。
不待他反应,那“重伤员”腰腹发力,骤然暴起,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,狠狠砸在他的面门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秦宇只觉得鼻梁剧痛,酸热感直冲脑门,眼前金星乱冒,耳鸣不止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重伤了吗?!”他捂着鼻子踉跄后退,惊骇交加。
西林利落地扯掉脸上的纱布,露出完好无损的脸,扭了扭脖子,咧嘴一笑:“秦所长认错人了吧?莫助理在别处养伤呢。”
“我嘛,专门在这儿等你这位贵客。”
中计了!
秦宇心头巨震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