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寂静,檀香在空气中缓缓盘旋。
傅渊沏了壶新茶,倒了一杯,推到阮枝面前。
沉默片刻,他低声开口:“这些年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阮枝端起茶杯,浅啜一口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“傅伯伯,您不会以为我专程来书房,是为了听一句安慰的吧?”
傅渊抬眼:“那你是想……?”
阮枝放下茶杯,脊背挺直。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,就带了些上位者的风骨。
“我来,是请您做一个选择。”
她语气平和,却字字清晰,“昨天您在场,应该已经清楚阮氏那个五亿的窟窿。接下来,阮家只能不断吸傅家的血来填坑。结果如何,您比我清楚。”
傅渊手指在茶杯上微微一顿,目光审视地看向她。
阮枝将手机屏幕转向他,上面是一份刚传来的项目意向书。
“如果您放弃与阮家联姻,江氏愿意拿出城西的千亿级的项目,和傅家企业合作。”
她微微前倾,笑意温软,“是选择一个不断失血的包袱,还是一个能让傅家资产倍增的机遇。这个选择,应该不难,对吗?”
她心知肚明,傅渊与傅京寒不同,他是个纯粹的商人。
之前同意联姻,也不过是看中了阮氏的实力。
她只需让他看清,哪边才是真正的利益所在。
良久,傅渊低低笑了,眉眼间带了些愉悦。
“是我看走眼了。你比你母亲更果决,比你父亲更清醒。但我必须问一句,你做这些……”
“是因为京寒吗?”
阮枝表情无辜,“傅伯伯说笑了。您和程姨待我不薄,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傅家被拖下水,不是吗?”
“至于江氏的项目……也是我代表江家,给您的合作诚意。”
半小时后,阮枝从书房走出。
程锦听说了花园的事,匆匆赶来,一把拉住阮枝的手,眼圈发红,还不忘瞪了傅渊一眼。
“枝枝,你伯父是不是为难你了?跟伯母说,我替你教训他!”
傅渊:“……”
他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