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眸,近在咫尺。
呼吸,纠缠交融。
江烬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砸得发痛。
他指尖收紧,在柔软的被子上拉出长长的褶皱,声音低得发哑。
“枝枝,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放开,我才能……帮你换。”
江烬话说得磕磕绊绊。
在她贴着的温度里,他身体里的热度越压越高,像要从骨缝里溢出来,连喘息也愈发不受控制。
几秒后,阮枝真的松了手。
可她一放,江烬反而心里一空,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抽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手指微微颤着,帮她一点点解开衣扣,褪去外层的衣料。
动作极轻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艰难。
每一次指尖触到她的皮肤,都像被烫到似的。
可又舍不得停。
直到给她换好衣服,江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将被角细细掖好,又去浴室拿来热毛巾,帮她擦拭脸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去洗澡。
热水从头顶冲下,洗去了他满脑混乱的妄念。
然后,走回床边,在她身边躺下。
看着阮枝熟睡的脸,江烬不由得想起,昨晚就是这个时候,他被她赶出了房间。
夜色冰冷,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。
车窗没关,寒风刺骨。
可再冷的风,也难以抑制他身体几乎要被撕裂的痛意。
在无尽的痛苦里,他无数次想要失控,任由深渊将他吞没。
他知道,那样的失控不是意外。
只是因为,压抑的疯意冲破了克制,撕裂了他乖顺的伪装。
但他仍旧很后悔。
后悔在阮枝面前失去了控制。
他也厌恶自己,厌恶那种被隐藏在深处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