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血腥味很重。
昏黄的灯泡晃了两下,光线不稳地落在中央那道人影上。
张平胜被吊在半空,脚尖勉强点到地,晃晃悠悠。
看起来,已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咸鱼。
江烬靠在铁架边,半张脸隐在暗处,指尖慢慢转着一把细长的匕首。
“所以……你确实曾经是黑龙帮的人。”
“后来又加入了这个叫‘白日’的抢劫组织?”
“是。”他声音发抖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!求、求少爷您留我一命!”
刚被抓进来时,他还骂天骂地。
可现在再看面前这个男人,他觉得自己刚才就像个笑话。
逼问的时候,这个人几乎没什么情绪起伏,问一句,落一刀。
没吼没骂,可每一次动作都精准、狠辣,像是对待一块没有神经的肉。
那不是在审人,更像在拆一件东西。
江烬笑了一声,缓缓抬眸,“可我怎么记得,还有一件事你还没说。”
张平胜眸光微微一闪,很快低下了头:“当年的雇主,我是真的不知道!”
“是吗?”
江烬唇角勾起的弧度很浅。
下一秒,银光一闪。
匕首几乎没什么停顿地刺入他掌心,贯穿了那块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肉。
“啊!!!!”
撕心裂肺的惨叫在仓库里炸开,绳子被震得一抖。
“我、我说!我说!!”
张平胜几乎是用喊的:“他、他姓温!”
“温?”
江烬的眼眸一紧,原本懒散的眉眼一下压了下来,“名字!”
“我、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张平胜被疼得语无伦次,“我只听别人叫他温先生,是温家的人,有一定家族地位,出手极其大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