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这几个月,阮枝几乎没怎么吐。
就是人慢慢蔫了下来。
在家工作时,刚翻了几页资料,困意就上来了。
“别看了。”
江烬从厨房端了杯温牛奶出来,弯腰把平板从她手边抽走。
“还有两页。”
“这两页可以明天看。”
他直接举高,把牛奶放到一边,蹲下来给她轻轻按了按脚踝。
“还有哪儿不舒服?”
“就是困。”她说实话,“还有点热。”
江烬立刻把空调往下调,又去拿凉毛巾,细细拧干,覆在她后颈。
“这样呢?”
阮枝半眯着眼,笑了一下:“还行。”
江烬低头,亲了亲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“要是能替你怀就好了。”
阮枝:“……”
她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别做梦了。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他抬头时眼神还挺严肃,“你走路稍微快一点,我都心慌。”
阮枝看着他,心里一软,伸手揉了揉他柔下来的一撮头发。
“那我走慢点,嗯?”
怕阮枝难受,又怕她有意外。
江烬还是整天提心吊胆。
做饭的是他,半夜爬起来给她煮面的是他,伺候她给她按摩的全是他。
最后两个月,他索性一口气把大部分公事都甩回给了江澜。
江澜收邮件的时候看了一眼,默默合上电脑。
然后,取消了高尔夫的预约。
真正上产房那一天,天有点阴。
江萍和陈玉荣一大早就赶来了,紧张得跟自己要上似的,在走廊上来回走。
“怎么进去这么久?”
“这都两个小时了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时间被拉得极长,长到每一分钟都像十分钟。
终于,红灯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