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西知道自己想见左塞的心情是迫不及待的,尽管他曾那样对待自己。
人还真是个矛盾的动物——
可是每次一想到左塞也许不会想起自己,那股不甘和痛苦真是比死还难过。明知道是在自欺欺人却还乐此不疲的幻想,她知道这完全是自己的情绪,与菲蒂拉无关,她对左塞的感情远甚于菲蒂拉。这种纠结的情况,以前从来没发生过,也后也不会发生了。没谈过恋爱并不表示自己不明白爱情的悸动,南西可以接受感情生活的一片空白,可是一旦开始,要想停止却远不是想象中的随心所欲。
遇到了左塞,一切全变了。
有时候,南西会觉得壁画上的棺材是为自己准备的,而自己就是战争的侩子手。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左塞了,不见他就想,见了他却又不知道应该做什么,她不喜欢这种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,甚至是厌恶的,只是在这种种纷杂的思绪中,她依旧觉得应该帮左塞做些什么,但是要做些什么呢?
“老天,我快疯了!”南西猛拍自己的头,想试图清醒一下,“怎么回不去了呢,该怎么办。那场战争究竟会如何?神啊请给我指点吧!”不停的来回渡步,暗自警告自己,至少解决一样她也能安心一些。然而脑海中那石棺传达出来的痛苦让她感同身受,快要窒息的纠缠让原本杂乱的思绪越发不可控制。
“南西,你在干什么?我要带你去个地方!”小僧侣皮卡德姆悄悄地进了她的房间,在神殿里几乎不会有人和她说话除了皮卡。
回过头正好看到蹑手蹑脚走进来的小小身影,暂且放下心中的杂乱,因为她被他的举动吸引了注意,“皮卡,你在干什么?你的功课完成了?你老师让你随便出来?”
“没有,我是偷偷跑出来的。老师还在休息。”小男孩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,露出洁白的牙齿,晃荡着双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嘟起小嘴跳下椅子,“还有,不要叫我皮卡。”
“呵呵……这样叫比较好听,记住了,只有我才可以这么叫的。”南西毫不在意皮卡的气急败坏,在这里她最喜欢欺负眼前这个小家伙了,谁让他长得那么可爱,大大的眼睛微鼓起的柔嫩小脸,一想起来就让人想咬一口,真是喜欢到了心里。
“好吧,就让你一个人叫。”说着,就拉起她,轻手轻脚地向屋外走,“快点走啊,带你去一个地方,老师常带我去的。”
“你老师?”南西奇怪的看着皮卡,大脑中闪现出那个不太喜欢笑,有些古板,但是却也很有吸引力的年轻男子,特别是他的鼻子相当漂亮。
“是啊,就是德拉莫普老师。快点走啊。”他拉着南西悄悄的走出神殿,在门口南西看到了停在神殿外的一头罕见的白骆驼。
皮卡很得意的笑着说:“怎么样很漂亮吧,它是我的好朋友叫杰姆罕,也是老师的坐骑。”站在
这高大的生物面前,只见它低下头用嘴巴蹭了一下皮卡的脸,长睫毛下的目光很是温柔,皮卡笑着伸出手轻拍了一下它的头,它竟然四肢弯曲的趴在了地上。
皮卡轻轻一跃便坐在了那坚实的双峰之间,接着冲南西招手道:“快点上来啊!”
这白色的生物如同有灵性一般的转过头望着南西,眨着那如同玻璃球一般的水睦,好像就是在邀请。南西一动不动的呆望着这个叫杰姆罕的生物,总觉得它似乎双目含笑,一个动物的脸上怎么会有着人类的表情?
在皮卡的催促下,南西总算赶鸭子上架的坐在了驼峰间,她当然不会说这是她第一次骑这样的生物。一个摇晃,杰姆罕站了起来,南西如果不是紧紧的扒住了驼峰早就掉下去了。
“我们去哪啊?”南西不禁好奇地拍了一下身前的小脑袋问。
“到了就知道,你真罗嗦。”
杰姆罕有的很平稳,是不是的还会回过头,似乎在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她背上的两人。他们晃晃悠悠时快时慢的走离了河岸神殿的范围,踏进了一片金黄的沙海,放眼一望犹如远离尘嚣一般。
如果你没有来过沙漠,你可以说他是没有生命的所在,你更可以说他是被上帝遗弃的地方,但是在埃及,眼前的沙漠却似乎蕴藏着无限生机。南西曾经去过撒哈拉,这里便是属于撒哈拉的一角,它的风光神奇迷人。
南西脑子里不断的搜索着她所知道的埃及地图,但并没有答案。不多久,远远的一片朦胧,像是海市蜃楼的东西出现在地平线上,郁郁葱葱的椰枣树,高大的棕榈植物,就着金色的沙子,美得令人炫目,美得让人神迷。
南西放眼一望,在撒哈拉最美的大概就是沙子了,金灿灿的伴随着阳光,巨大的沙丘起起伏伏,就像金色的丝绸般平滑闪耀,那流畅的线条几乎溜进了你的心里。这里的沙子很细很软,就像太白粉一样。轻轻将手伸进沙里,让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高温、炽热。
远处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棕色岩石,有的只有拇指大小,有的却象一尊尊或站或卧的骆驼,无论它们想什么,都不得不让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……这风光简直就和千年之后没什么两样,时间难道不曾眷顾过撒哈拉的一切?如果不是远处那逐渐靠近的绿洲,南西简直就要怀疑自己身处的是21世纪,面对着如此寂静辽阔的生存空间,除了惊叹,所有的言语都黯然失色。
那流水的声响在耳边越来越清晰,正在南西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,眼前的一片蓬勃生机逐渐真实起来。
“是海市蜃楼吗?”南西惊愕的再次低叹。
抬起头看看湛蓝的天空,眼前浓郁的绿,天边耀眼的金,而此时的自己在这辽远的世界里竟如此渺小。她突然想起《国家地理》杂志曾经这样评价撒哈拉沙漠:“怀着浪漫梦想的人,从踏进撒哈拉的第一天起就会发现,沙漠是个真正无关风月的地方。而都市的浮躁和骚动,都会在他狂野的风沙和无际的沙海前,转化成一个单纯的信念,活下去。”事实真是这样么?眼前的绿洲是不是便是这句话的另外一种延续?
接近傍晚,阳光尽管有些懒散却依旧相当强烈,空气中纵使有风在游荡,却依然不起任何降温的作用,植物们似是早已习惯这样的天气,依然是郁郁葱葱的展现着生命的动力。
刚刚醒来的大僧侣德拉莫普,对外界的环境并没有太多的感觉,浓眉大眼下是一种沉默的寂寥,而这份寂寥的背后又有一种蠢蠢欲动的释放,总而言之是一个看似冷淡却又温和的男子。只是眼下这样的寂静让他感到有事情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