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菲蒂拉公主以神使的身份回到河岸神殿,其他人各自去为明天的婚礼准备着。
心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格外明显,活像是被烧红的锥针捅进身体还狠狠的搅了一下,她甚至想要咆哮,只是全身无力的让她连呼吸都困难。南西靠在廊柱上,自嘲地笑着,多可笑啊……她还痴心妄想的听个解释?!她不但为自己心爱的人准备婚礼,还要当他的主婚人!她将会在最近的距离,体验着所爱的人娶别人为妻的事实!
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南西,并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左塞。他不知道要怎样开口,也不知道要说什么,他知道她的痛苦,只是他更不想她出事!在众人的关注下,没有自己的宠爱,以神使的身份,这样也许才是安全的。不是他不相信自己,他只怕那个万一,那个无法预知的意外让他颤抖,使他恐惧。
墨绿色的眼睛如深井一般,伟岸的身影转身离去。
德拉莫普在角落看着南西的身影,心揪扯着,他多么想要逃离,但是却又像被枷锁牢牢地锁在这里动弹不得,他要怎么做才能保住这个身影,才能让她依旧迎接着每一个黎明?
就在德拉莫普回过身的时候,南西的身影顿时摇晃了一下,随即缓缓的靠着廊柱滑向地面,她真感激此时的转换,让她可以逃避这些她想要遗忘的一切……
公元2011年埃及研究室
对王陵的研究从早到晚,萨洛不断寻求着事情做,希望自己可以因为忙碌而忘却,只是他却又必须小心谨慎的,关注着研究的每个细节。既担心南西会留下什么讯息,但却又迫切的像找到任何蛛丝马迹,这样的煎熬,让他的神经像上紧了的法条,即将到达崩溃的边缘。整日用这张酷似基督山伯爵的面孔——冷漠、高贵却又傲慢的,面对着每一个人,就算是两个沉迷于研究的教授也有所察觉,但是他们什么也没有说,什么也没有问。
萨洛像往常一样,在傍晚的时候迎着血染般的夕阳走进地下室,他已经习惯了石棺所散发的气息,那莫名的悲伤让他既熟悉又陌生,这种深入骨髓的东西,似乎已经是他的一部分。
“萨洛……”凯莎尔轻轻推开地下室的门,她讨厌这种气氛,因此并没有走进。
萨洛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中的哀伤,差点让凯莎尔控制不住自己冲进去拥抱他,但她却忍住了,“西庭那边来人了,教授让你过去。”见萨洛没没什么反应,她还想说什么却是张了张嘴,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等了好久他才慢慢站起身,神色复杂的看着石棺,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来的人应该是辛格。希望他会带来什么好消息,但却又觉得有些不可能。
别墅中的辛格,优雅的品尝着极品龙井的清爽,整个人似乎沉醉在淡淡的茶香中。
“雷斯先生,这次特地前来埃及不知为了什么事?”黎教授很奇怪。
“哦,只是想看一下研究的进展情况,当然对古埃及带来的震撼也想亲自体验。”辛格放下茶杯正说着话,就见萨洛走了进来,辛格就像不认识他自顾自得喝着茶。
“萨洛,雷斯先生以私人身份来看发掘的进展,你好好招待。”阿顿斯教授不喜欢辛格,因为他让他不安,继而转过身看向黎教授,“叙生,我们的对比结果快出来了,这里就留给他们吧,希望雷斯先生不要介意。”
“当然,教授们请自便。”辛格站起身依旧优雅。
辛格上了萨洛的车,两人来到研究所外。
借着点点星光,古老的尼罗河水无声的流淌着,以它经历千年的身影,记录下埃及历史上的点点滴滴,只是没有人理解它的语言,沧桑变幻如白驹过隙。
辛格不言不语的跟随在萨洛身后,在地下室的门前停了下来。
“原本我并不打算带你来到这里,只是——”说着打开门像是舒了一口气,“我的感觉很不好,你自己看吧。”
眼前的一切让辛格意想不到,通体墨黑的石棺像是被什么环绕着,隐隐的,不知是什么原因,似乎是被光晕纠缠着。他并不相信埃及的亡灵说,但是此时他有些动摇了。那无声的深沉,从不尽的哀思中透露出来,但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,更像是一种无法磨灭的存在。
“这——也许和她有关——”辛格过了很久才说出口。
“虽然没有证据,但那感觉,不会有错吧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辛格看着萨洛,他不信他的目的仅仅是让他观看这么简单。
“把它放回原位。”萨洛关上门,神情鉴定的看着辛格,“这里不是它该呆的地方——或许,恢复原位,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。”
“给它一个回去的力量。”面露深沉的萨洛像是变了一个人,“石棺至今没有打开,而发掘的一切费用也是由你们支付,就连计划也要经过你们的允许,要做到这一点,也只有你能办的到。”
辛格沉吟片刻,“我也需要一个理由,更何况翎羽那边我并不打算隐瞒。”
萨洛点点头,将放在外套口袋的一份资料交给辛格道:“我只能找到这些……对了,教授他们已经起疑,我怕是瞒不了多久。”
“他们如果肯帮忙,那我们就不必这么麻烦了。”辛格突然一笑,摸着下巴问,“赌一把怎么样?”看着萨洛面露疑惑,辛格进而解释道,“就赌教授们对南西的喜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