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兰没什么情绪地说:“建议你和杨董再谈一谈,她不是个不能沟通的。”
说完,黎兰看了眼时间,打算离开: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
于菱一听这话,瞬时有点崩溃,一把抓住黎兰的衣袖。
“黎老师,你别走,我真的怕,”于菱语气期期艾艾,发抖道,“杨董说我有事可以找你,你可不可以别走,多陪我一会儿。”
祝清听得头发都炸了。
于菱哭得实在伤心,她本就长得好看,现在啜泣起来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,祝清看得一肚子火,但也不得不承认,有的人就是天生容易让人有好感。
如果是于菱拉着自己在手哭,祝清保不齐也会心软。
但是!
祝清气鼓鼓瞪着黎兰,她的自制力不行,但黎兰必须行!
在祝清暗戳戳的瞪视下,黎兰顿了一下,随即缓慢但坚决地把自己的袖子从于菱手裏抽出来。
“黎老师。”于菱哀求道。
黎兰把袖子抚平,轻轻挽起,语气平静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道:“我说过,这件事你应该去找杨董,她会提出让你满意的解决方案。”
说完,不等于菱回答,黎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低声道:“你不是刚接到燕窝的代言么,杨董给你的,算是补偿,你如果不满意,可以和她继续谈,继续要补偿。”
于菱的脸唰一下就白了。
“你,你觉得我实在装可怜,明明已经换取了足够的报酬,还在这裏得了便宜卖乖!?”
黎兰并没有很快接话,从祝清角度只能看见她挺立的背影。
修长纤瘦,身材窈窕,气质卓绝,怎么看都觉得养眼,当然如果她面前站的人不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于菱就更好了。
黎兰不冷不热道:“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?安慰你?为你打抱不平?给你出头?”
于菱自知理亏,低声道:“杨董说我可以来找你。”
“你如果想从我这裏寻求关爱照顾,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,你找错人了。”
黎兰并非刻意冷漠,她甚至没有带出任何个人情绪,只是平静地叙述事实:“我没什么同情心,年纪越大越不近人情,镜头前我会给你力所能及的帮助,但也仅此而已,你已经出道了,就要学会自己面对这些,哭是不管用的。”
于菱颤巍巍地站在原地,祝清感觉一阵风刮过她就要倒了。
她把嘴唇咬得死紧:“我只是很害怕,很惶恐,综艺裏面我年纪最小,谁也不认识,搭檔又是这样的人,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……黎老师不想听我就不说了,但我一开始真不是这样的,我开开心心地来节目,希望能交朋友,能一起做任务,能和喜欢的偶像说说话,但没想到这些都落空了,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。”
黎兰再次看了眼时间,无法理解,甚至有些匪夷所思:“你第二天才来,除去路程,满打满算只有十天的录制时间。”
就十天,一个报价七位数的代言,一线综艺的资源,她竟然为不能交朋友而不开心。
黎兰不想再说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