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是谁,”祝清越想越心惊,她声音发着抖,竭力让声音保持冷静,眼泪在眼眶裏打转,倔强地不肯落下,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!”
黎兰:……
祝清的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气到了极点,担心到了极点,被无形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。
黎兰解释的话语再也说不下去。
“你敢说不是吗?”祝清已经从黎兰的神色中看出答案,“你故意支开我,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,给我安排的医院的中餐都是提前订好的,你以为我傻到连这些都看不出来吗!”
黎兰声音很低,带着歉疚和心疼:“我没想瞒你。”她其实可以做得更不露痕迹些,但祝清发现是迟早的事,黎兰没打算一直瞒着,但也没想到祝清这么迅速就能想出答案并追问她。
黎兰看着祝清冲进病房,看着她发红的眼眶、颤抖的嘴唇,看着她强忍眼泪却还是落下来的样子——那一瞬间,黎兰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窒息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黎兰声音沙哑。
祝清站在床边,胸口剧烈起伏,眼泪再次决堤,砸在地板上,一滴,两滴。
“是我不好,”黎兰低声开口,喉咙发紧,“我没想到会这样……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。”
黎兰以为祝清起码不会一见面就想通这一切,等她回过神来,意外已经过去了,自己也没有任何事,祝清的情绪稳定下来,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激动。
“你知道枪不会卡壳吗?你一定百发百中吗?万一真出了意外呢?”祝清说不下去了,喉咙忽然哽住。
黎兰伸手像碰她,被祝清猛地躲开。
完了。
黎兰脑海裏就剩下这个念头。
祝清说:“原来是这样,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们之前为什么有矛盾。”
黎兰猛地抬起头。
祝清怔怔地看着她:“黎兰,我认真和你讲,如果你以前也是这样,我一点儿都不怀疑我们走不下去。”
黎兰目光闪过浓烈的痛楚: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有人要害你,你知道但是将计就计,把自己当棋子扔进去,”祝清说着说着都想笑,“你把自己当什么,把我当什么。”
“这种恶心的环境恶心的人恶心的事怎么都不够呢,”祝清低低开口,“你在做决定前,有没有考虑过,哪怕只有半秒,考虑要提前告诉我和我商量呢?你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商量,还是根本没有必要告诉我。”
黎兰急切道:“我是怕你阻止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阻止你,”祝清定定地看着黎兰,眼神夹杂着失望,“就算我会阻止你,你就不告诉我了吗?”
祝清的质问黎兰无法回答。
沉默像一堵墙,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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