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你老实告诉我,爹他做了什么?你们究竟是哪来的这么多钱给我治腿。”
&esp;&esp;窦小娘眼见儿子那么严肃的跟她说话,担心儿子又钻了牛角尖儿,忙道:“没有,你这孩子瞎想什么?这钱是你大脸哥和霜花奶奶一起借的。你大脸哥借了咱15两,霜花奶奶家借了三两。”
&esp;&esp;姜五郎一听是大脸歌借的,就放下心来。如果他们村还有谁能拿出这么大笔钱,那应该就是大脸哥了。旁人是断不会借出这么多银子来的。
&esp;&esp;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爹……”爹爹为了给他治腿,自己卖身为奴了呢。
&esp;&esp;窦小娘无语:“你这孩子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。今后可要好好的,千万不要胡思乱想,你若有个三长两短,你让我和你爹咋活?”
&esp;&esp;姜五郎点了点头。现在哪还敢要寻死的念头,寻一回死给家里寻出了十八两的外债来,都不知道要还到哪年去。
&esp;&esp;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,到时候他和爹一起把这个家好好的经营起来,把外债还了。
&esp;&esp;姜五郎喝了一竹筒粥,略饱了些,又躺下去了。窦小娘见儿子肯吃饭了,也松了口气,他拿了个干净的竹筒,将瓦罐里剩下的粥都盛起来,等会儿儿子饿了再给他吃。
&esp;&esp;家里就那两升白米,她和当家的自然是不会动的,都得省下来给儿子补身子。
&esp;&esp;把粥煮好了,她有心想去把瓦罐洗了把药给儿子煎了。回头看了一眼儿子又抿了抿嘴,坐回来石头上。
&esp;&esp;姜五郎睡了两天,已睡不着了。他躺在稻草上看着头顶的竹垫子,看了老半天,扭头发现他娘定定的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娘,你看着我干啥?你忙你的去吧!”
&esp;&esp;“没事,你睡你的吧,娘不忙。我的活都干完了。”
&esp;&esp;她敢走吗?怕走了儿子又要干傻事儿。
&esp;&esp;姜五郎一见母亲的神情,就晓得她在想什么。“娘你忙你的去吧,我不会再寻短见了。”
&esp;&esp;窦小娘一弄手指无意识的在膝盖上抓了抓,强笑道:“都说了娘的活儿已经忙完了,你睡你的。”
&esp;&esp;姜五郎叹了口气,仍然盯着头顶的晒垫。母子两个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阵。姜五郎先败下阵来。慢慢的坐起来说:“娘,既然你不忙,你把那几个竹筒拿过来,我修一修,竹筒割嘴巴,咱们用刀把它修得圆润一点。”
&esp;&esp;“啊?那好吧,你休息就好,娘来修。”
&esp;&esp;说着就要站起身,拿他们家唯一的那把断镰刀去修那几个用来当做碗的竹筒。
&esp;&esp;姜五郎见他娘如此的小心翼翼,心里越发内疚。
&esp;&esp;“那娘来修吧,娘你会劈细竹条吧!我见爷劈过,劈好的细条可以用来编个小篮子,日后你摘野菜也不用拿布兜来装。不过我不太会收口,要试试。”
&esp;&esp;“啊?那你想编的话,娘试着去劈一下。”
&esp;&esp;姜石头是半个篾匠。怎么说半个呢,因为他编出来的竹兜子,竹筐子卖相不好,卖不出去,只能自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