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当时他只觉得后娘毒。他从小住到大的房子,从小到大的家就这么落入了她的手里。他这个长子却被赶了出来。可是最近在姜家村的一些事情,却渐渐的让他明白后娘当初那么做的原因。
&esp;&esp;后娘是刻薄绝情,但处在她当初那个位置,这是最好的选择。赶走大儿子霸占财产,才能保证自己母子的生活质量。
&esp;&esp;姜五郎兴高采烈地说:“大脸哥我愿意学,大脸哥教我。”五郎有些愣,天天叫着大脸哥真没礼貌,人家救了他的命,都要教他写字了。
&esp;&esp;周显恍惚间,他好像看见了年幼的弟弟缠着他说:大哥我愿意学,你教我吧。
&esp;&esp;周显不愿意承认,他其实是想弟弟了。后娘是刻薄,但弟弟是亲的。他要真对弟弟不管不顾,死去的爹能瞑目吗?还是找个机会回镇上去看看吧!
&esp;&esp;“哥,你叫什么?我们总不能一直大脸大脸的叫你吧!”
&esp;&esp;周显哈哈大笑,道:“来半年了,总算有人想起来要问我名字了。你听好,我叫周显。”
&esp;&esp;姜五郎跟着念了两遍,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。
&esp;&esp;他凿子
&esp;&esp;老太婆还真好意思拿回去,她家那么多人,谁会嫌粮食多。要不是那床被子是他们家三口盖过,她嫌臭,连被子都得抱回来。
&esp;&esp;她这这一番举动倒是在村里传开了不少人家都在议论:“我看姜石头家早晚要败,做事儿太绝,不给人留后路。
&esp;&esp;“从来没听说,把分家分出去的粮食又抢回去的,早这样直接赶出去得了,装模作样分什么家呀。说姜五郎偷学他爷爷的手艺?我看姜五郎的手艺比姜石头的好多了。你们有没有觉得五郎那孩子挺灵光的呀?我上次瞧见他给霜花婆子家编的那个篮子,像模像样的和镇上卖的也不差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瞧见了,你说他卖不?我要是让他给我编背篓能不能少些钱?”
&esp;&esp;“还少些钱,人家现在连吃饭都困难了。你要真想让人家给你编背篓,还是按市价给。”
&esp;&esp;“我的天哪,王婆子简直比土匪过境还要吓人,一升盐巴都不放过。听说三木上山打了好几天的柴才买了一升盐巴,都被王婆子给刮走了。”
&esp;&esp;“简直是把人家往死路上逼呀!”
&esp;&esp;姜石头捞着破渔网刚从六丈河里回来,走在村道上就见别人对着他指指点点。他不明所以,有心想去问问,但是别人一见他就躲得远远的。
&esp;&esp;直到他回家后才知道,婆娘带着儿媳妇孙媳妇儿跑到三木暂居的瓦岩子一通大闹,不光把别人的东西抢光了,甚至还把分出去的半袋子黄豆都抢回来。
&esp;&esp;姜石头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,当场给了婆娘两巴掌。他就说别人为什么对着他指指点点。婆娘办的这事儿不是让别人戳着他脊梁骨骂?
&esp;&esp;王婆子哪受过这个气,两个老东西当场就厮打了起来。姜家那边是鸡飞狗跳,瓦沿子这边则是愁云惨淡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姜三木庆幸不已,庆幸他回来的晚,回来的时候那老太婆已经走了。他今儿运气好,套了只兔子,拿到镇上酒楼去卖了一百二十多文。
&esp;&esp;再加上他这些日子打柴一共有一百五十文。他买了两斗谷子,又用剩下的三十文买了一个非常小的罐子,割了半斤猪油。要不是他回来的晚,他这两斗谷子,半斤猪油都保不住。
&esp;&esp;看着儿子和婆娘气愤不已,他道:“不管怎么说,今儿算是运气好。谷子和猪油能保住。”
&esp;&esp;姜五郎道:“他们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第三次。咱们家连个锁头都没有,怎么防得住这些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