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等他忙了七八天,把筲箕背篓全都编好了才恍然想起来,哥好些天没来看他们了。
&esp;&esp;没来看他是因为周显回镇上去了。周显很久没有看见过弟弟了,他从姜五郎的身上看到了十几年后的弟弟。
&esp;&esp;如果他的弟弟将来也因为什么都不会,靠着几亩田地过活,那日子该过成什么样?
&esp;&esp;所以他偷偷回镇上去看了一眼。他看到后娘每天忙忙碌碌,不停的给人家缝补浆洗,赚那两个可怜的铜板。而他的弟弟已经7岁了,并没有去上学堂。而是陪着他娘一起,到处收衣服浆洗衣服。
&esp;&esp;说不清他看到那些时候心里是个什么想法。什么都有吧,心里怪不是个味儿。
&esp;&esp;记得以前后娘死活不同意他上学,就是因为父亲把大部分钱财都供了他读书。虽然他父亲是个跑商的,听起来是挺体面有钱。但一年到头也不过二十几两。而他那时候一年的束脩就是六两,还不算笔墨纸砚。
&esp;&esp;所以他们家最好的那几年并没有攒到什么钱财。虽然后来他不读书了,可父亲也给他安排了后路。他花了人情和银子把他送去了镖局。他在镖局里又学了一身的功夫,成了镖师。他真的比弟弟幸运太多了。
&esp;&esp;从镇上回来以后,他就闷闷不乐的呆在树屋里,哪儿也没去。直到一声雷响,哗啦啦的狂风暴雨。周显猛地从床上起来,披上身上的蓑衣就往山下跑。
&esp;&esp;这狂风暴雨的,那瓦沿子里哪是避雨的地方。姜五郎的腿可受不得一丁点儿的凉,不然就恢复不了。
&esp;&esp;等他跑下山扣开竹筏的门时,果然见到他父子三人瑟瑟发抖的躲在靠墙的那一边,身下的稻草都湿了半边。
&esp;&esp;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
&esp;&esp;周显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这地儿漏雨,你跟我走。”
&esp;&esp;尘梦烟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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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住一起了
&esp;&esp;为了姜五郎那条腿着想,姜三木和窦小娘一致认为他跟着周显去才是最好。姜三木起身把儿子背着。周显把蓑衣披在他身上,顾着他那条残腿,两人摸黑冒雨就往山上去。把两人送上山,姜三木才独自下山。
&esp;&esp;别看周显的木屋在树上,但修的还挺牢固,扛风抗雨。周显烧了点热水,让姜五郎擦了个热水澡,换了身衣裳,才一头倒在床上。
&esp;&esp;自从分家之后,姜五郎好久没有睡过这么柔软舒服的被窝了。
&esp;&esp;“哥,你的被窝真舒服,又暖和又柔软。”不像睡在稻草上,老是痒痒。回家得先琢磨怎么编竹席,编个竹席好睡觉。
&esp;&esp;周显给他盖好被子,道:“还不困?睡吧!”这小孩日子过得真是太惨了,惨到他忍不住想照顾他。这个小孩又很上进,上进到每一次听他说想干啥时,他都跟着热血沸腾。
&esp;&esp;可能要锁文了
&esp;&esp;听说周显也去,窦小娘算是放心了。
&esp;&esp;第二日是个大晴天,周显和姜三木一同往县里去。刚出村口就遇见了姜大山。他也去镇上卖蘑菇。姜三木寻思着两家关系好,便悄悄同他说了要县里去卖。姜大山听后果断决定和他们一块儿去。
&esp;&esp;去县里比去镇上得多走大半路。这一来一去,太阳都得下山。姜大山看着姜三木身上挂着的三四个竹篮子,羡慕不已。
&esp;&esp;“五郎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。都可以拿到镇上去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