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急着回复那些信。
先铺开纸,整理了一份个人履历清册。
从学徒做起,到总账房,尊称一声管账先生。
经手的每一套账目体系,处置过的每一次应急。
全部写了进去。
刚搁下笔,周瑞来了。
他今天没穿柜上的马褂,换了件寻常长衫。
“静山,有件事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可能也要走了。”
我并不惊讶。
“这次事情以后,我发现再留下去,也没意思了。”
“柜上现在乌烟瘴气,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光景了。”
我看着纸上的墨迹,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絮絮叨叨,有些感慨。
“以前我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“可经过这桩事,我也明白了。”
“有些事不是忍就能过去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走的时候,我没帮你说话。”
“对不住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,才落笔回复。
“不用赔不是。”
“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周瑞苦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