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,我收到了永昌打来的最后一笔款子。
附言写得很清楚。
“外聘账房应急差事费。”
我看着那一行字,笑了很久。
以前在永昌月底轧账到三更,报一顿夜宵钱都要解释半天。
现在他们请我拨几个时辰算盘,钱拨得比谁都快。
我铺开纸,开始写新主顾的风险评估条陈。
写到一半,周瑞的信到了。
里面只有几句话。
“补偿谈完了,手续也办完了。”
“下周开始歇息。”
“如果你那边有合适的差事,记得叫我。”
我搁下信,继续写条陈。
窗外开始下雨。
雨点打在瓦檐上,声音很轻。
我忽然想起庆功宴那晚。
聚仙楼灯火通明,厅内掌声雷动。
我一个人站在跑堂的桌前。
连正厅的门都进不去。
现在想想,也多亏了这场庆功宴。
才让我看清这么多。
一个月后,我的外聘差事稳定下来。
活儿不多,但每一桩都很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