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会说‘能住’。”
她抬头冲男人翻了个白眼:“那你还是闭嘴吧,我去看看厕所。”
说完起身就走向院子角落的厕所,那是用木板搭成的小棚子,她推开门,往里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她放下门帘,转过身,仰头看着天空。
“姜承衍。”她叫。
姜承衍正蹲在地上捡碎掉的窗纸,听到声音,抬起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因为感情破裂,而是因为这个厕所。”
弹幕已经彻底疯狂了。
【哈哈哈,因为一个厕所,牢不可破的联姻也要破了。】
【事实证明,人可以一直倒霉。】
【当你认为这个世界已经足够糟糕的时候,下一秒还会有更糟糕的。】
【我的天呐,别说余茵这个大小姐了,连我都受不了旱厕,那味道真不是一般的难闻。】
姜承衍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余茵瞪他:“还行?你管这个叫还行?”
“不漏雨。”
“你除了不漏雨还会说什么!”
“不会塌。”姜承衍抬头看了一眼旱厕的顶棚,塑料布上有个洞,阳光从洞里漏进来,照在蹲坑上,“……大概率。”
余茵深吸一口气,闭上了眼睛。她正要说什么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不行。”
余茵转过头,是姜榴莲。
他一直站在院子外,没有进来。此刻脸色白得发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目光死死地盯着旱厕。
此刻门半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,隐约能看到一个坑。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,带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姜榴莲的眼眶红了,鼻翼微微翕动着,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“不行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发紧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“这个真不行。”
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,很快被他用袖子擦掉,紧接着又是一滴,完全控制不住了,显然是被受到了极度的惊吓。
余茵微微一怔,她从来没见过儿子这副模样。他一向比同龄孩子早熟冷静,几乎很少哭。但此刻,他却哭得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