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茵微微一怔,她从来没见过儿子这副模样。他一向比同龄孩子早熟冷静,几乎很少哭。但此刻,他却哭得停不下来。
“哥哥,”姜葡萄走过去,拉住他的手,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他说,语气坚决。
“回哪里?”
“回家,回别墅。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我坚决不要住这里!”
他说着说着,终于绷不住了,整个人抑制不住的发抖。
不再是无声落泪,是那种撕心裂肺的、把委屈和恐惧全都倒出来的哭。小酷哥的人设碎了一地,此刻他只是一个五岁半、被脏乱差逼到崩溃的小孩。
“妈妈,我真的不行……好脏好臭,里面肯定有蛆虫。我浑身都不舒服,呜呜呜……”
余茵轻叹一口气,知道他是洁癖犯了,住进这个破败又邋遢的房子,最崩溃的显然不是她,而是姜榴莲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但她发现自己也说不出“这厕所挺好的”这种鬼话,最后只能把他搂进怀里。
榴莲没有躲,他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,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裙子。
余茵没嫌脏,她身上这条高定裙子,此刻已经蹭了灰、沾了泥、又被儿子的眼泪泡湿了一大片,早看不出之前的光鲜亮丽。
只是看着儿子这委屈的模样,她也跟着落泪。
“宝贝,”她拍着姜榴莲的后背,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,没有了娇气和作态,只有心疼,“妈妈知道你不舒服,妈妈也不舒服。但咱们来都来了,节目也得录,忍一忍好不好?”
姜榴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话反而变多了,像是要把平时懒得说的那些话一次性倒出来:“妈妈,你跟爸爸离婚吧,我跟你,妹妹跟爸爸,你带我回家行不行?等节目结束了,你俩再复婚。”
“榴莲宝贝,苦了咱娘俩……”
母子俩抱在一起,一个比一个委屈。
弹幕瞬间炸了。
【榴莲为了不上厕所让父母离婚哈哈哈哈。】
【“等节目结束了再复婚”这是什么鬼才逻辑?】
【洁癖看到旱厕的崩溃我懂……】
【小酷哥哭成这样,我心疼但又好想笑。】
【榴莲:我可以接受离异家庭,不能接受旱厕家庭。】
【这个旱厕拆散了一个家。】
【余茵:我刚才说离婚是气话,儿子你来真的?】
直到这波情绪过去,余茵才低头问他:“姜榴莲,你为了一个厕所,连爹都不要了?”
榴莲抽噎着:“不要了。”
“那妹妹呢?”
“妹妹跟爸爸。”
“你倒是分得挺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“爸爸有钱,妹妹能过好日子。你带我走,我帮你赚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