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并肩走在石板路上,鞋跟在地面上落下细碎的声音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沉默被拖得很长,长到像一把悬着的刀锋,就顶在他心口上,不落下,也不抬走。疼意反而被放大。
最后,还是他先开口。
“枝枝。戒指是……你要送给别人的礼物吗?”
阮枝抬手,将被海风吹乱的发捻到耳后。
她偏头看他一眼,唇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:“是啊。”
“一个重要的朋友托我帮忙的。他说很喜欢黑欧泊,让我如果在拍卖会上见到合适的,务必替他拍下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只是一个很轻的音节。
可在他说出来的那一瞬,刚刚在他心口肆无忌惮燃起来的那整片火,像被整桶海水直接从头浇下去,发出一声闷响,熄灭。
不是从热慢慢变冷,而是整片情绪被人一手按进冰里。
他眼底那片被点亮的星光,“啪”地碎掉,连残余的亮都来不及留下。
狂喜在一瞬间断电。
血也跟着往回退,退得太急,带出一种生理性的空落。
胸腔深处那股还在狂敲的心跳无处可去,只能硬生生压下去,压成一阵钝痛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风一阵阵地吹过来,带着海岸线潮湿的凉意,把他这点刚冒头的欢喜反复浇灭,浇到心口发冷。
然后,在那个冷到近乎麻木的缝隙里——
有人握住了他的手。
那一下是突然而笃定的,不是轻碰,是直接扣住。
指尖、指缝、掌心……
整个人都被从下坠的半空中往回一把拽住。
他的脚步一下停住,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