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的怔愣后,江烬确认——
确实是阮枝叫的价。
她是……给他拍的?
意识到这个可能,他瞳孔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仿佛有什么亮得刺眼的东西在里面炸开,散成一簇一簇的星。
周围的竞价声、席间的窸窣、酒杯碰撞的细响,在他耳边全都远去。
“恭喜阮小姐!‘星漩’属于您了!”
一锤定音。
拍卖会散场,水晶灯一盏盏熄下去,整层的光线沉了半度。
经理躬身上前,把那只深蓝丝绒盒双手递到阮枝掌心。
阮枝没多看,指尖一扣,将盒子顺手塞进风衣口袋,提步往外走。
江烬跟在她身后,步幅不知不觉压得和她一致。
可他的视线,完全控制不住地黏在她的那个口袋上。
那里,装着那枚戒指。
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可她为什么不给他?
难道不是……给他的吗?
……
很快,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也许不是。
也许他刚才以为的,全都是他自己以为。
拍卖行外,临海的夜风正往回卷。
棕榈树在路边一排一排立着,叶影被路灯切成一片片。海的气味是湿的、咸的、冷的。
他们并肩走在石板路上,鞋跟在地面上落下细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