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灵耳朵尖,听到塔后似有窸窸窣窣的动静,她悄无声息上前,只见草丛里两具白花花的身体若隐若现,月光下好似两条缠绕的白鱼。
她一愣,对方也发现了她,猛地倒吸一口气,停下耸动的动作,小心翼翼拨开杂草,确认她并非宏法司的人,松懈下来,竟然继续交颈缠绵。
涂灵眨眨眼,果然是偷情圣地。
她走开,绕古塔转了一圈,那断墙边有几只萤火虫飞起来,涂灵穿过野蛮生长的藤蔓和野草,往萤火虫的位置接近。
忽然她胳膊被抓住,一个黑影拉着她跳进前面的土沟里。
“……”涂灵强忍惊吓没喊出声,用恼怒的目光瞪住来人:“你干嘛?!”
温孤让竖起食指放在嘴边,示意她小声:“老将说你稳重,我想看看是不是沉得住气。
”
涂灵翻个白眼,随手拍了拍尘土,拧眉道:“快说你的计划。
”
温孤让却问:“我脱衣裳你不介意吧?”
啊?
他那么说着,自顾解开腰带,褪去外衫。
涂灵愣怔:“干什么?”
“被发现再脱就来不及了。
”
有道理。
涂灵想想,也把外衫给脱了。
“老将让我问,五蕴盒你打算何时给他?”
话音刚落,一只雕花漆盒递了过来。
涂灵迟疑地接过,打开这四四方方的木盒,里面竟躺着一对翠绿的耳坠,她心下纳罕,刚要发问,随即反应过来,又是烟雾弹,若被逮住就说是定情信物,否则一只空盒子太过可疑。
他想得很周到。
“这就是能封印混元珠的五蕴盒?”涂灵翻来覆去端详:“怎么看上去如此普通?”她接触的法器不少,只要拿在手上就会有一些感觉,但此刻竟然半点触动都没有。
温孤让回:“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盒子。
”
涂灵不解:“那你……”
“骗他们的。
”
骗谁?她更愣了:“什么意思?”
温孤让面无波澜,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:“我根本没找到什么五蕴盒,而且怀疑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那么神通广大的东西。
你手上这只盒子不过是用来骗那帮棋子安心去盗混元珠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