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怕晚高峰堵车迟到,饭店没开门我就等着呗,我的车在玫瑰酒店的停车场里,你们可以去停车场查……不是,你们不会在怀疑我吧?”王冬阳的脸发僵,语调也越来越高,“难道我会故意炸死自己老婆孩子?哦,我把自己家给炸了,炸得大半夜无家可归,就为了嫁祸我自己亲儿子?我图什么?我又没有精神病……你、你笑什么?”
柏亭如流氓似的揣着手:“问题是,这也不是你‘自己家’啊。
”
“什……”
“这房子是你前妻父母的,前妻过世前就跟你离婚了,前两年老家儿一没,王旭就是唯一的继承人——难怪你要来住,还得贿赂他一套二手全息头盔,讨好房东啊。
”柏亭如笑眯眯的,“你不知道吗?王先生,街坊邻居都在背后说你们家坏话呢,这一片终于要动迁了,大家都很高兴,结果就你家当钉子户。
你家‘房东’有病,死活不肯走,工作也做不通,但你是明事理的。
听说你前一阵还想利用这病把‘房东’变成限制行为能力人,可惜他病得差点火候,法院不认。
”
王冬阳瞠目结舌,脑门上的油田收成喜人。
“正好今天炸了,不迁也得迁了。
那神神道道的傻儿子稀里糊涂地认了罪,补偿款正好你代领。
你老婆也早想离婚了吧?因为拆迁这事一直捏着鼻子没离,可惜想得美走得早啊。
这怎么能说是炸得你无家可归呢?这炸得分明是一举多得嘛。
”
本来是个协助维持秩序的小民警,上级随口抛了一个问题给她,她就能抓住机会,把此情此景变成自己的大舞台,三言两语锁定了真正的嫌疑人。
视镜镜头精准地记录了这一段。
杜衡“切”了一声,退出了直播间——柏亭如肯定偷偷安了个内置反应堆,她看着一点也不冷。
杜衡怨恨地刷起智障小视频,咒那不能从一而终的室友坐地铁过不了安检。
目瞪口呆的主播还没发现他损失了一位观众,“卧槽”了半天:“等等……所以他故意把精神病儿子激走,故意穿着他儿子的衣服在路口监控那晃了一下吗?好家伙,朋友们,我们家这老破小出息了,还能发生这种事!这我不得跟别人讲半年?精神病人太好用了吧,扔个锅他就背,要不是咱民警同志火眼金睛,今天是不是还能让这家伙混过去?”
“那倒不会,”柏亭如循声一扭头看见他,立刻把揣着的手放下,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头微笑,“这种情况,最大受益人肯定有嫌疑,知道房产所属和拆迁这事,他怎么都逃不过调查的。
这片老旧居民区智能监控覆盖不全,其他地方可不是。
全城一搜,智能监控就能精确分析出他某个时间段的活动范围。
嫌疑人王某就是个灵机一动的文盲而已,希望大家以此为鉴,遵纪守法,不要心存侥幸。
”
赵雪城打量着她,忽然问:“现场这么乱,这么短的时间,你怎么打探出拆迁消息的?”
柏亭如笑眯眯的:“最近新城改造嘛,好多地方都要动迁。
这边邻居们情绪太稳定了,一看就知道这小区是什么情况,跟大家聊两句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