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司芙给她夹鱼籽:“伍仁叔特意给你做的这一盘,杀了好几条鲫鱼,鱼没上桌,专门取鱼籽红烧,知道你爱吃。
”
她心情不好,没什么胃口,不停地喝酒,已经有些醉了。
“二姐,我想吃那个。
”宝诺筷子都快拿不稳。
“哪个?我给你夹。
”谢司芙站起身。
宝诺指着谢随野面前那盘卤鸭舌:“想吃哥哥的舌头。
”
“行。
”
谢司芙和桌上众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偏宝诺自己琢磨过来,不由自主屏住呼吸,耳根滚烫。
我刚才说了什么?
她心虚地瞥过去,正好谢随野那双黑眸扫了过来,冷冷淡淡盯她一眼,像是被那句话冒犯,又见她醉了,懒得计较。
谢司芙将整盘鸭舌头端过来,宝诺已经不能直视,更没法放到嘴里吃了。
“要不回屋睡会儿?”谢司芙有点担心,裴度毕竟是她青梅竹马的好友,突逢如此变故,她心里一定不好受,所以才会沉默寡言,吃那么多酒。
“好呀。
”宝诺点点头,想起来,谁知一头栽到二姐肩上,晕得厉害,意识尚且清明,身体却不由自己控制。
“我就说你喝多了吧。
”
“四姑娘怎么了?”
“这酒后劲大,温过以后口感醇厚,一不小心就会过度,快上楼歇着吧。
”
宝诺倒是想即刻躺入床铺,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,晕晕乎乎,四肢乏得很。
谢司芙想搀她,正准备动手,忽而被谢随野捷足先登,他直接将宝诺拦腰抱起,轻轻巧巧,醉酒的人儿像条毯子挂在他臂弯上。
“你们先吃着,我送她回屋。
”
谢司芙张了张嘴,想提醒大哥手伤未愈,他却抱着人直接走了。
宝诺迷迷糊糊看着他,瘦削的侧脸轮廓深邃,原本应该凶巴巴的脸不知为何隐约带笑,眉梢微扬,有什么值得他得瑟的?
谢随野抱着宝诺堂而皇之穿过客栈大堂,引来宾客侧目纷纷。
他那目中无人又招摇张狂的死表情像在宣示某种特权——看什么看,我的妹妹只有我能抱,把你们的眼珠子塞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