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宗正在走向鼎盛。
典仪最重要的三步便是焚香、授剑、祭天。
由长老将永乐宗传下来的青铜重剑授予新任宗主。
棠筠脑子嗡嗡作响。
她记得那把剑放在库房落灰,早已锈迹斑斑,可如今却华光万丈,雍容威严,损伤部分早已修复,还嵌上了珍贵的宝石。
谢随野接过重剑,长老昭告其名号:垂曜天。
宝诺一听就知道是他自己的意思,几位长老六七十岁了,怎么可能选择如此招摇狂傲的字眼。
“宗主……”
身后传来红毛大头发抖的嗓音,宝诺奇怪地回过头,发现他居然眼含热泪,几乎喜极而泣。
永乐宗众人皆是骄傲动容的模样。
宝诺不由在心下惊叹,可想而知,哥哥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有多高。
薛隐山当然也看得出来,整个继位大典都是在向宴州展示永乐宗的实力,八部盟来了两位护法,脸色可谓相当难看。
薛隐山暗暗庆幸,没有和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宗主成为敌人。
等到仪式结束,他走到宝诺跟前,仿佛先前的矛盾没发生过一般,笑意随和地说:“四姑娘,我九华门与南朝犹如手足兄弟,不可分割,朝廷要找的罪犯便是我的仇人,那蒲察元挥早已被我扣押下来,明日便将他处理干净,扳指送到永乐宗。
”
宝诺见他态度转变得如何彻底,也不知和谢随野达成了什么交易,点点头:“好。
”
午宴欢庆,薛隐山喝得伶仃大醉,被弟子搀扶下山,棠筠却没跟着离开,还把棠玉浮也叫住了。
“姑妈?不走么?”
棠筠看着满堂华彩,难以抑制心里翻腾的情绪,冷笑道:“走?这里原本是我家,原本应该是我们的东西,走哪儿去?”
棠玉浮见她神色冒出一股熊熊焰火,暗叫不好,赶忙找借口躲避:“义父喝多了,我得看着他……”
“站住。
”棠筠眯眼瞥过去:“没出息的东西,堂堂宗门千金,竟然怂成这样,你对得起你爹娘在天之灵吗?”
棠玉浮额角跳得厉害:“姑妈,你要做什么?”
“哼,苟且偷生有何意趣,不如放手一搏。
”棠筠起身,抬起高傲的下巴:“当年的债,总该有人给我们一个说法。
”
她拉着棠玉浮径直往书房走。
可惜永乐宗今非昔比,她转啊转,根本找不到书房的位置,随即抓住两名弟子问路。
谁知弟子只肯带她回大厅吃席的地方。
棠筠怒火中烧: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!竟然如此无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