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也就是说,只要最后离家的女性死者不是携子zisha,下午四点前,家里都没有异状,有人动手脚的话,只能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之间。
小徒弟伸手指了指:“那边的领导在查监控了。
”
柏亭如顺着她手指方向看了一眼,分局来的刑警们经验丰富,已经忙活了起来,全息局的赵队也让自己带来的技术员去帮忙了,他自己则站在旁边,等清理现场的消防员找王旭的全息头盔。
柏亭如见赵队一时半会儿也不想搭理自己,很识趣,带着小徒弟帮忙安抚群众去了。
出乎意料的,这一片群众的素质倒是意外的高,虽然大冷天遇上这种破事,难免都有抱怨,但基本还算讲理。
听了劝,大部分人也愿意配合工作。
因此柏亭如很快理出秩序,还有余暇跟徒弟打听:“作案动机呢?跟为师说说,你都听见什么八卦了?”
小徒弟的眼睛一下亮了,据说这孩子从小就好事,梦想是进娱乐圈当狗仔,结果长大后全息技术和人工智能大发展,娱乐圈里活的从业者越来越少,给狗仔挤压成夕阳行业了,她这才不得不转投他行。
上了班也经常因为沉迷参与飞短流长,忘了自己作为民警的正事,刘所一直很嫌弃她,柏亭如倒觉得“顺风耳”也是一种特长,找到正确用法就行。
小徒弟踮着脚凑到她耳边:“王旭是男受害人前妻的孩子,刚刚遇难那个是后老婆……咦,师尊,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的?”
柏亭如眼皮都没掀,心说这有什么好吃惊的?早晨去派出所领人,女受害人那表情跟被迫出门遛狗似的,还是两条丢人现眼的癞皮狗。
故事倒不复杂:这片没有物业的老筒子楼,原本是单位建的职工宿舍,房改后才分批卖给职工,当年户主是王旭的姥爷。
女儿跟王冬阳结了婚,这房就成了他们婚房,不少老邻居还参加过婚礼。
后来王冬阳走狗屎运,做生意赚了钱,一家人就搬走了。
当初觉得这房地段不错,价格没准能涨,所以留着出租,没卖。
只是世事难料,王冬阳发财后不久就搞起了外遇。
他运气不错,没两年就顺利气死原配、迎娶新人,原配的儿子自然也成了待处理垃圾。
后妈觉得跟这么大一坨便宜儿子一起过不方便,王冬阳就将废旧儿子收拾到了自己名下的一处门店里,把他堆放在囤杂物的阁楼里。
阁楼挑高不到一米七,是个没窗户的小黑屋,臭烘烘的,终年不见天日。
王旭不是耗子,在里面实在待不住,于是经常独自在周围游荡,跟附近废品收购站的老头混熟了,他就搬到了收购站里,跟老头一起睡垃圾堆。
半年后,老头心梗猝死,街道干部收尸时才发现这还有个孩子,找了王冬阳谈话。
王冬阳这才不得不忍痛将租出去的老房收回,把前妻的历史遗留问题扔了回去。
小徒弟“啧啧”道:“多王八蛋啊。
”
柏亭如深以为然:“谁说不是——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,唉,后来挺让人不爽的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