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面袋子码在墙角,五十斤一袋,袋口扎著麻绳,手指头戳上去能陷进去一个窝。
玉米面是给偽军吃的,袋子糙一些,但也堆了三十来袋。
醃萝卜好几罈子,咸鱼的腥味从麻袋缝里往外钻。
木箱里整整齐齐排著铁皮罐头,商標上印著日文字,李二河撬开一罐闻了闻,是牛肉,油汪汪的。
danyao箱撬开盖子,黄澄澄的子弹一排一排卡在油纸里。
靠墙的架子上叠著二三十床棉被,鬼子的军被,面料比老百姓的土布细密得多,棉花弹得又松又厚,手按上去噗地陷下去,又慢慢弹回来。
李二河在心里飞快地扒拉著算盘。
一袋粮食按五十斤,光是白面和玉米面就够一个连吃上一个月。
加上罐头和醃货,这个冬天最难熬的那几周算是有了著落。
“都整理好,一样別落。”他把罐头放回木箱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
“让那些偽军俘虏背粮食、扛棉被。战士们背枪枝danyao。咱们的人手留著拿枪,不是拿来当骡子使。”
战士们把缴获的枪枝从炮楼的枪架上取下来。
三支新三八buqiang,成色都不错,枪管上还涂著薄薄一层枪油。
打开danyao箱里,用手一握黄澄澄的子弹哗啦啦地淌。
棉被被战士们从架子上扯下来,抱在怀里。
偽军俘虏被押著站成一排,每人背上摞了两袋粮食,压得腰都直不起来,走路直打晃。
高传宝从吊桥那边大步走进来,怀里还抱著那支他缴获的三八buqiang。
他扫了一圈炮楼里忙忙活活的景象,走到李二河跟前:“李连长,那些缴获和偽军都押送回村了。我带村里人过来,帮你们运粮食。”
“高队长,另外两个据点没来援兵吧?”
“没有。不过咱们也得赶紧撤了。”高传宝往炮楼外头努了努下巴,
“耿庄村的人肯定听见动静了。老百姓不敢拦咱们,但难保不会有人跑到张登去告密。张登的鬼子要是出动,一个多钟头就能到这里。”
李二河点了下头:“对,快撤。”
他从炮楼一层走到顶层,挨个检查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