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货是怕三连多待一天就多吃一顿,多待两顿他带走的粮食就少一袋。
他没接吴团长的话,转头朝张志远说:“老张,咱们再宰一头骡子吧。煮了,切成条晒乾,路上当肉乾嚼。”
话音刚落,吴团长蹭地站直了。
“別,別宰了!都是大牲口,吃肉可惜了(liao)的。”吴团长两手往前一伸,好像那头骡子正在他眼前被按在案板上一样,“昨天不是答应了,剩下四头骡子都是我的吗?別宰了,我的,我的。”
张志远在旁边嗤嗤地笑。
他早看出来了,李二河这是手里拿著胡萝卜在驴跟前晃。
根本就不打算宰,就是要看看吴大脑袋跳脚。
李二河把眉毛皱起来,嘴一撇,演技拉满,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:“那就,那就不宰了吧,留给团长您。”
吴团长明显鬆了口气,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四头骡子,都是他的。
他又捞到了一头大牲口。
他在心里大约已经把骡子分配好了,一头拉磨,两头驮物资,一头自己骑。
“老张,那咱们一会儿就磨大米,炒米粉吃。”
“行,吃过早饭就弄。”
老王头从厨房里探出脑袋:“大米粥熟了,都出来吃吧!”
战士们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,揉著眼睛打著哈欠。
昨晚那硫化氢大通铺上熏了一宿,个个眼皮都有点肿,但鼻子一闻到粥香,精神头立刻上来了。
端碗的端碗,排队的排队,搪瓷碗碰得叮噹响。
老王头今天早上下了心思。
他把昨天剩的骡子肝臟切成碎末,撒进大米粥里一起熬。
粥熬得浓稠,米粒开了花,肝末融在粥里,白里透著酱色,上面撒了几粒土盐。
李二河端了一碗,吹了两口,尝了一勺。
味道居然相当不错,肝末的鲜味把大米粥提了一层,比清粥寡水香得多。
他又夹了一筷子醃萝卜,咯吱咯吱嚼著,就著粥呼嚕呼嚕往下喝。
一碗下去,又去盛了一碗,配著醃萝卜又喝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