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舜走向丙校三队的队舍。
越往里走,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卫纵几人呢?守城兵卒呢?都去哪了?
当推开队舍木门时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
屋内灯火通明,油灯高挂,桌上摆满了粗瓷碗碟,里面装着各种油乎黏腻的菜。
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十个酒坛子。
二十多个汉子围坐一圈,有的盘腿坐着,有的歪靠墙边,全都穿着旧军服,脸上带着风霜与伤疤。
听到动静,众人齐刷刷扭头,看见门口站着的唐舜,顿时爆发出一阵吼叫。
他们齐齐起身,再齐齐单膝下跪,声震云霄,“拜见队正!”
程峰露出一口黄牙,咧着嘴,“队正!你可算回来了!”
梁恩义起身迎上,一把抱住唐舜,“你没事就好,节度使亲自召你问话,俺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。”
卫纵只是微微一笑,点头致意。
“弟兄们久等了,这是什么日子?这么多好酒好菜?”
唐舜哈哈笑着,目光扫过一圈,明知故问。
“那还用说!”程峰大大咧咧嚷着:
“当然是庆功!”
“丙校,没了!”
“反倒是咱们这些当初当做弃子跟着队正去守秀水镇的,全部活了下来!”
唐舜环视一周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程峰、卫纵、梁恩义、朱夯、赵四、老刘头、孙二狗……包括李浪在内,二十九人,一个不少,尽数在场。
唐舜笑了。
当初王项洪的刁难还历历在目,如今,物是人非,而他们依旧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