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长说了一句,“小心坐得万年船,他做的对。既然心里有人了,其他人再好,跟他也没关系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忽然小声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恍然:“谢夫子,我怎么感觉马文才有点紧张?不是怕那个姑娘,是怕——人家误解了。”
谢道韫“嗯”了一声,“他怕别人看见,有风言风语传到王家人的耳中。怕姑娘误解他对她有好感,以为他接了帕子就是给了机会。”
“但又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王家派来的,所以也不能直接拒绝。他只能用‘我有’,拒绝得明明白白,但又不伤人。”
马文才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盯着天幕上那个女子的每一步,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很好,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死了。
那些招术,那个他——都用过。
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。
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那帮人,肯定有会逮着机会嘲笑他的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马文才闭上眼睛。他决定当没看到。
不是不看天幕,是不看那些朝他这边飘过来的目光。
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,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,背挺得笔直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东山的院子里,谢安看见那姑娘递帕子的时候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收过帕子。不是姑娘递的,是妻子递的。他接了,用了一辈子。
他看着天幕上马文才没有接帕子转身就走的样子,说了一句:“不错,心里有人了。就不该让别人再进去了。”
天幕上,马文才分析那姑娘的动机,说“她不是爱慕我,她是在执行什么”,然后马忠说“跟公子以前的一样”。
卖烧饼的老汉声音里带着一种“他看穿了”的惊讶:“他看出来了。不是爱慕,是执行。”
卖菜的大婶接了一句,“他说‘规矩’,说‘巧合’,说‘她怎么知道我今日会来’——他全看出来了。”
书院里,王阑听到“跟公子以前的一样”这句话,嘴角弯了一个大大的弧度。
“马忠说了实话。‘跟公子以前的一样’——以前他也是这样。偶遇,搭话,找共同话题。一模一样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笑得直捂嘴,“马文才说‘手段有点嫩’——他是在骂自己。”
荀巨伯笑得直咳嗽,“马忠问‘公子指的是那姑娘的手段,还是公子以前的’,这个问题,马文才没回答。但他笑了。”
梁山伯笑了一声,“他笑自己。以前他也觉得自己的手段不错,现在回头看,不过是‘有点嫩’。”
祝英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就是报应”的了然:“所以被王家人碾压了。他以前觉得自己的手段高明,人家只是懒得拆穿。”
同窗在旁边连连点头,声音压低了,但压不住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:
“气快吐血了,还得自己咽下去。你说他这会儿心里是不是在骂自己?‘我当年怎么就那么蠢’?”
荀巨伯捂着嘴笑,笑完了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畅快:“王家人好坏。这是拐着弯提醒他,以前他有多不行。”
“不是直接说‘你不行’,是让他自己看——你看,你现在看别人用这招觉得眼熟吧?你以前就是这样。”
同窗忽然转过头看着荀巨伯,嘴角一咧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也不遑多让”的调侃:“你也坏。你居然说他不行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,脸微微红了一下,声音拔高了半个调:“我说的是他以前的手段不行!不是说他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