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敢说出来,只是低着头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谢安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认真吃干净每一粒饭的年轻人身上,看了一息:“也好,省心。”
童子在心里又补了一句:老爷,您不是省心,您是偏心。
天幕上,谢安问“你父亲怎么说”,马文才如实答了。
卖烧饼的老汉“嘶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种“这问题也敢问”的意外:“谢太傅问他爹?这不是问他爹,是问他——你跟你爹,是不是一条心?”
卖菜的大婶想了想,“谢太傅在看他怎么处理父子关系。不是听他说什么,是看他怎么选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王婶说了一句,声音低了下去:“他说‘父亲不是很赞成’,实话。没瞒,没美化。”
书院里,王阑听到“怕,但怕归怕,路还是要走”这句话,嘴角弯了一下:“他说‘怕’的时候,没有躲。怕,但不退。这才是真话。”
祝英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:“秋天再来,他这是又过了。”
梁山伯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:“嗯,他回得很坦诚,也一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。”
荀巨伯忽然“噗”地笑出声来,指着天幕上的马文才,笑得肩膀直抖:“他嘴瓢了!他刚才是不是差点喊‘外祖父’?”
旁边的同窗也笑了,笑完了摇了摇头,“谢太傅居然没生气。他听见了,但没纠正。”
祝英台笃定道:“早晚的事。”
师母忍不住笑了出来,语气里带着理解:“那孩子是高兴傻了。憋了一路,绷了一路,好不容易过了,嘴就不听使唤了。”
王山长点了点头,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,语气里带着宽容,“可以谅解,心情激动嘛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,“过了又过了,接下来是不是该定亲成婚了?”
谢道韫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“你想得也太远了”的无奈,“嗯——应该是培养感情。”
女学生愣了一下,“还能这样?不是过了就定亲吗?”
谢道韫笃定道:“她能,等她满意了,就会定。”
马文才眼皮猛地一跳。
他盯着天幕上那个自己差点喊出“外祖父”又硬生生咽回去的画面,嘴角抽了一下——就不能再稳重一点?
最后一脚了还能嘴瓢。
他在心里骂了一句:没出息。
但他骂完了,又想了想,算了,确实挺让人开心的。
不是过了谢安那一关开心,是“秋天再来”这四个字开心。
秋天再来,就是还有以后。那就不用急了。
他垂下眼,嘴角使劲的往下压了压。
东山的院子里,谢安轻轻咳了一声。
不是嗓子不舒服,是——在忍笑。
他抿了一口酒,把那股笑意压了下去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到底还是年轻”的宽容:“咳,看来还是个孩子。一高兴就露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