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长咳嗽了一声,清了清嗓子,语气平静得有点刻意,但耳朵红了一片:
“嗯,挺认真的。认真到让人不好意思笑,但忍不住看。”
旁边的女学生摸着自己的心跳,脸颊滚烫,转头看向谢道韫:
“谢夫子,您说二哥要是女子,还有我们什么事?长得好,跳得好,还会哄人。我们拿什么比?”
谢道韫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坐回椅子上的身影上:“他要是想,不用穿女装也没我们什么事。”
“他现在穿着男装,已经把半个天幕下的人看呆了。换上女装,你们连看都不敢看。”
女学生愣了一下,然后红了脸,把头低下去,不敢再问了。
马文才的脸红得发烫。
他把目光从天幕上那道身影上移开,落在自己脚尖上,又在心里把那个画面翻出来过了一遍,然后又移开。
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:不是不敢看,是——不敢多看。
二哥那是妖娆吗?直接是勾魂摄魄。
多看一眼,魂都要被勾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也就是大小姐看多了,免疫了。
错了,不是免疫,是——看习惯了。
皇帝看着天幕上王然之跳妖娆舞的那个画面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太监,又转回去,语气里带着意外:
“不是,王家人这么有才的吗?文也行,武也行,连跳舞都跳得这么好。”
“要是朕有这么一个能人,是不是可以把那些门阀玩的团团转?”
大太监低着头,心里翻了个白眼——不,您会被王然之玩的团团转。那个人的心眼,比他的舞还多。您玩不过他。
但他不敢说,只是低着头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东山的院子里,谢安正端着酒杯看天幕。
王然之腰肢轻摆、指尖翻飞的那个画面一出来,他一口酒喷了出来,酒液洒在衣襟上,也顾不上擦。
他指着天幕,笑得直咳嗽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狠”的无奈:
“老大玩得这么大,老二也不甘落后,倒是把马文才看害羞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王一诺那张笑得趴在垫子上的脸上,语气轻了下去,“只有那孩子看得开心。”
“她不怕二哥丢人,不怕二哥妖娆,不怕二哥把别人魂勾走。她只知道——二哥在逗她笑。”
童子站在旁边,看着老爷衣襟上的酒渍,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:“老爷,您衣襟湿了。”
谢安低头看了一眼,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顾不上”的随意:“湿就湿吧。好看就行。”
他重新端起酒杯,目光又黏回了天幕上。
天幕上,马文才说“请大小姐吃一块点心”,王一诺捏起一块咬了一口,说“好吃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