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比喻得极为精当!”王望霄笑着肯定,“正是此意。”
“待到欧战结束,世界秩序重塑之时,我们手握这份‘原始房本’和《撤销通知》,无论是谈判是施压,都已立于不败之地。那片土地,迟早会名正言顺地落上我们的旗帜。”
老六王烁星这下全明白了,兴奋地一拍手:“高!实在是高!这就叫……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!不对,是明暗结合,通吃!”
而王望霄却在这时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感叹,“就是可惜时间太远了,要是能按照元朝的地图来就更好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客厅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。
老六王烁星拍着大腿,笑得前仰后合:“二哥!你这胃口也太大了!元朝那张地图?那得是半个世界了!哈哈哈!”
老三王启锋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失笑摇头,“二哥,步子太大容易扯着。眼下这四地同步、国宝入库、黄金到账的摊子,已是千头万绪,需要投入海量精力去梳理巩固。”
“若按元朝疆域来,光是协调布防、建立有效治理,所需的兵力和行政成本就是个天文数字,战线过长,于稳固新生政权不利。”
他下意识地用手指在膝盖上虚画着防线和补给线,眉头微蹙,显然在本能地评估其军事可行性。
连一向严肃的老大王景烈都忍不住莞尔,摇头道:“二弟,法理依据、现实条件、国际环境,皆不允可。而今能将《尼楚》之旧疆纳入法理轨道,已是不易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老四王岁棠严谨地补充:“从历史地理学和民族分布学角度考量,直接继承元朝版图缺乏可持续治理的客观基础,其行政成本与潜在冲突将呈指数级增长,不符合最优资源配置原则。”
老五王辰略抬眸淡淡地扫了二哥一眼,声音低沉地吐出几个字:“消化不良,反受其累。”
王安笑着指了指王望霄:“你这小子,心比天高!不过,有这份纵观历史的气魄是好的!但还是得先把眼前这摊子收拾利索,把根基打牢,比什么都强。”
王然也调侃道:“望霄啊,看来舅舅给你准备的‘恋爱资金’和资料是白费了,你这心里装的都是江山社稷,星辰大海啊!”
张不逊虽未笑出声,但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,他看向王望霄,沉稳道:“望霄,立足当下,方能展望未来。”
“元疆旧事,可作史鉴,不可为蓝图。我等所求,乃华夏族裔之永续安宁与强盛,而非虚妄之疆域。”
老七王镇海抬起眼,目光看向王望霄,唇角勾起一个了然的笑意:
“二哥,疆域辽阔固然令人心驰,但治理的成本与分裂的风险往往与领土的扩张成正比。”
王一诺看着老二被兄弟们和舅舅们“围攻”,那张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讪讪,不由得也乐了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王望霄的胳膊,语气带着骄傲和调侃:
“好了好了,你们就别挤兑我家老二了。有梦想是好事!虽然元朝地图是远了点,但咱儿子这眼光、这格局,那是没得说!这说明啥?说明我儿子志向远大!”
她话锋一转,冲王望霄眨了眨眼:“不过儿子啊,娘觉得,咱还是先把你爹明天要挂上去的这块新招牌擦亮、守好。”
“等咱们家底厚实了,拳头硬了,到时候再看看,老祖宗留下的‘作业’,哪些是能接着做的,哪些……就当个念想,也挺好,对不对?”
王望霄被母亲这一打圆场,那点讪然立刻化为了暖意和受教。
他恭敬地对着父母和舅舅们微微躬身:“父亲、母亲、舅舅教训的是,是儿子妄言了。当下之事,方为重中之重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他心中那份对于更广阔天地的筹谋与野望,却如同被投入火种的干柴,虽未熊熊燃烧,却已埋下了炽热的根苗。
他暗暗想道:元疆虽不可复,然昔日华夏声威远播之盛景,未必不能以新的方式重现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