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含含糊糊地在嘴边绕了一圈,然后飞快地补了一句,“有尚角陪你。他的……也跑了。”
宫子羽感觉周围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温,从脚底凉到头顶,又从头顶凉回脚底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用余光瞥了一眼宫尚角。
不出所料的,他们两个被哥用眼神特殊照顾了。
宫子羽干咳一声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:“姐,最后那句可以不说的。”
宫紫商已经整个人缩到了金繁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,一只手挡着脸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又心虚又理直气壮:
“我不是为了让你心里落差不要太大嘛……毕竟同是宫子羽,人家甩了你几条街了。”
她从金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眼神飘忽,不敢看宫尚角的方向,但嘴皮子却利索得很:
“说实话,不管是哪个世界,你们兄弟俩的遭遇都差不多。这个世界都是媳妇跑了。另一个世界——估计会被同一个媳妇甩了。”
“但总体来说,另一个世界你们还算不错。便宜占到了,娃也有了。这么一比,另一个世界的你们其实挺赚的。对吧?”
她说完,飞快地把脑袋缩回金繁身后,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只眼睛,那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,观察着宫尚角和宫子羽的反应。
宫远徵蹲在地上,在旁边闷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,越听越有道理。
但笑着笑着,忽然又不笑了。
他抬起头,眉头皱起来,嘴巴动了动,终于忍不住了:“紫商姐姐,你怎么又把我忽略了?”
宫子羽本来正被宫紫商那番“同一个媳妇”的理论说得胸口发堵,听到宫远徵这番控诉,忽然不堵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宫远徵那副“凭什么不带我玩”的模样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:“远徵,你也喜欢被甩?”
宫远徵“切”了一声,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,下巴微微扬起:
“子羽哥,少瞧不起人。说不定那个世界的我,才是最后胜利者。”
但说完之后,他自己也愣了一下,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一点,但他没有退缩,反而把下巴扬得更高了。
宫紫商从金繁身后探出头来,眼睛亮得惊人:
“哟哟哟——远徵,你这志向不小啊!最后胜利者?你是想把王姑娘抢过来?”
宫远徵被宫紫商这话问得愣了一下,嘴巴张着,好半天没合上。
他站在那里,眼珠子转了转,脑子里开始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。
王姑娘家的好东西太多,随便一样都够他研究好久。
要是真把人抢过来,这些东西不就全是他的了?不亏,一点都不亏。
他的眼睛亮了一瞬,然后越想越深,越想越远。
要是王姑娘真的有了子羽哥的孩子……再加上哥的孩子,那……
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——要是那几个孩子都叫他爹呢?
他嘴角慢慢翘起来,越想越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