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她忽然意识到,她不知道要喊什么。
“我也要当女帝”?
她连书院里的男学子都斗不过,她拿什么当女帝?
“我也要读书”?
她已经读书了,但这有什么用?
“我也要——”
要什么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不想要现在这个样子。
她不要回去做那个等着被说亲的王家女,不要做一个“还算有才华”的附属品,不要一辈子都被人用“可惜是个女子”的眼神打量。
她想要——
被看见。
不是作为“王家的女儿”,不是作为“还算聪明的女孩”,是作为她自己。
她把嘴唇咬出了血腥味,把那个没有喊出口的句子咽了回去。
然后她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,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。
没有人注意到她。
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:
我不要了。
不要现在的生活,不要既定的命运,不要那个等着被安排的“好姻缘”。
她不知道她要什么。
但她知道,她不要了。
“女人做皇帝?”荀巨伯皱着眉,自言自语,“那她夫君怎么办?”
旁边的王阑听到了,瞪了他一眼。
荀巨伯缩了缩脖子:“我说错了吗?女人做皇帝,那皇帝的夫君算什么?皇夫?听起来怪怪的……”
王阑想骂他,但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因为荀巨伯问的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。
在他们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“女人做皇帝”这种事,所以也没有“皇帝的夫君”这个职位。
天幕上的女子,要开创的不仅是新的规则,还有新的词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