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的女子,要开创的不仅是新的规则,还有新的词汇。
荀巨伯挠了一会儿头,忽然不挠了。
“算了,”他说,“她爱做就做呗。反正比我厉害。”
说完他又继续仰头看天幕。
他不是不震惊。
他是觉得,震惊也没用。
天幕上的人要做女帝,他一个书院学子,除了仰头看着,还能怎么办?
师母听到“女帝”两个字的时候,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。
她没有去捡。
她仰着头,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在讨论皇位的女子,脸上的表情是恍惚。
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曾有过一些“不该有”的念头。
她想学书法,想读更多的书,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。
但所有人都告诉她:你是女人,你不应该想这些。
她听了。
她听了四十年。
现在天幕上的女子告诉她:你可以想。
不——不是“可以想”。
是“你本来就可以,是你自己不知道”。
师母弯腰捡起帕子,动作很慢。
她把帕子叠好,塞进袖子里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——
她转过头,看着王山长,问了一个问题:
“老爷,如果我想学画——现在学,晚不晚?”
王山长愣住了。
他看着妻子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。
师母也被自己问住了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。
她只是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