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忽然觉得,有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不是决定。
是困惑。
一种她四十年都想过自己是谁的困惑。
王山长只是看着她,“不晚。”
他把手也覆在她的手上,轻轻地拍了两下。
他不知道妻子怎么了。
但他知道,她问出的那个问题,很重要。
谢安以为没有什么能让他真正动容了。
但“女帝”这两个字,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:如果那个女人要做女帝,她需要什么?军队?门阀的支持?民间的声望?她要从哪里入手?她要在什么时候动手?
这些问题像一盘棋,在他的脑子里铺开,黑白分明。
他花了三息的时间,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童子站在旁边,急得直跺脚:“老爷!女人做皇帝!您就这反应?”
谢安看了童子一眼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不然呢?”他反问,“老夫应该哭?还是应该笑?”
童子愣住了。
谢安放下酒杯,站起身,负手走到院子中央,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女子。
他的目光不再是玩味,而是——认真。
“老夫这辈子,见过太多男人当皇帝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有的英明,有的昏庸,有的励精图治,有的荒唐透顶。”
他顿了顿,“女人当皇帝——老夫还没见过。”
“但老夫见过女人治国。”
谢安重新端起酒杯,对着天幕遥遥一敬。
“如果你能做到,”他说,“老夫帮你。”
童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老爷!您说什么?!”
“我说,”谢安的语气依然平淡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如果她能改变这个时代,我愿意帮她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马文才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,但他的脑子里,比任何人都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