魍魉乡(五)老庞啊,一百多岁了,要……
奚平在随身芥子翻了翻,翻了一套夜行衣。他各种伙式儿带得很全,长袍短打不提,乞丐服夜行衣、各国特『色』服饰应有尽有……连寿衣都带了,不打算在什么场合穿。
他将夜行衣往身上一套,鹤发鸡皮一藏,看着就跟底下群黑衣人差不多了。
奚平想了想,收好自己招摇的佩剑,准备周全地在一棵大树后面盖了个“天涯共此时”——万一情况不妙,他能及时溜走。
然后他就感觉万一失了,兴奋地踩着根树枝密林中穿过,奔着灵兽池去了。
刚和不平蝉的石都崩了起来,阵废了。
奚平看准时机上前,在废阵上轻轻借力,伸手捞起受伤的黑衣人,声:“师兄心。”
黑衣人听了他地地的金平城西口音,黑灯瞎火的也没怀疑,只说:“多谢,去坎位帮忙。”
奚平:好嘞,没问题。
他游鱼似的,顺势『插』进战局,不着痕迹地混进了黑衣人堆。
摆着架势随便『摸』了会儿鱼,他混到了大网旁边。
大网兜的灵兽太多,绵龙被挤在最中间,够不着。奚平试探着伸手拽了一把捕灵大网,才刚一拉,就有一冷厉的视线朝这边投过来。
不行,『乱』碰捕灵网会触碰位筑基前辈的灵感。
正好这时有南蜀修士提刀冲他冲过来,奚平飞身闪开,任由对方的刀落在捕灵网上弹去,假装捕灵网是他“艰苦御敌”时不心碰到的。
夜『色』中,近乎隐形的缠灵丝悄然缠住南蜀修士脚下御剑,凶猛冲杀的南蜀修士只觉脚下一空,循环不止的灵气忽然被打断,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,他一头往下栽去。奚平趁机将对方手的长刀捞了过来,“嘿哈”着『乱』挥一通,“奋勇”得相当『逼』真。
落到他周围的视线这才走了。
奚平松了口气,寻思:水面上还是太明显了,不如我下去试试。
于是他深吸一口气,在一批南蜀修士袭来之时,没等对方碰到他,就浮夸地往后一仰,“被击落”进了灵兽池水中。
惨遭碰瓷的南蜀修士愣了一下,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,被一符咒抽飞了去。
庞戬没有轻举妄动,他躲在暗处,正仔细研究几个熟悉的名字什么招——开窍期修士有了灵骨以后,会得到独一二的神通,比如庞戬的穿墙和白令的化纸。这神通不是凭空现的,早在修士还只能依赖外物时,就会流『露』不同的偏向、亲近不同的仙器。这偏向是遮住灵相也掩盖不住的。
他越看越觉得,这“邪祟”就是驻矿办的人,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大宛驻矿办联系,突然不光镜看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庞戬:“……”
奚士庸这狗东西什么时候混进去的!
奚平跳进水,晕晕乎乎的大灵兽缝隙中挤了进去,看某不名的大灵兽丈余的尖牙,还忍不住手欠『摸』了一把。
灵兽一部分被兜进了捕灵网,一部分彼此磕磕碰碰地『乱』飘,果然将奚平人挡得结结实实。
他踩在一只灵兽背上,看准了捕灵大网,悄悄拉缠灵丝,大网孔隙探了进去。
绵龙的心脏就像一个天然的灵泵,缠灵丝很快锁定了它,柔软的细线密密麻麻的灵兽中间穿过,轻轻勾住了绵龙的尾巴。
奚平压琴弦似的,按着缠灵丝稳了稳,神不鬼不觉地割断了捕灵网缠在绵龙身上的一点灵气,将龙身往下一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