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禹王是先皇后独子,先皇后薨逝后,禹王在宫中过了很长一段艰难的日子,后来才被发配边疆,做了一个戍边王爷,但乔氏一族从未忘记过先皇后在世时的显赫,骤然听到禹王回京,太子方寸大乱,竟失了稳重,在宫宴与臣女嬉戏,以试探君心。
可惜,被撞见的是国公府外孙女,商四娘子外柔内刚,当场就要求退去婚事。
太子知晓皇上不会准允,都未上达天听便登门道歉,老太君不想将事情闹大坏了四娘子名声,这才有了今日安排。
乌七八糟不忍直视,原本今日纯属游玩的节目也因太子登门商榷而失去乐趣,自小体弱而性情散漫的程玄晞更是心力交瘁,揉了揉额头,转过来问江昱,“你不是向来怕他?你今日要是再令他失了颜面,回头定又是一番说教。
”
江昱是京城有名的纨绔,而太子是东宫之主,礼贤下士,对外为人谦和,素来名声不错,二人虽性情又南辕北辙,但除了程玄晞,谁也不知晓,江昱对谁都嚣张,除了见太子,犹如猫见老鼠,能躲则躲。
在外人眼里,太子对这位表弟,格外严厉,实际什么情况,只有二人知晓。
今日稀奇,他竟上赶着往前凑。
江昱嘴角扬起,笑得意气风发,“从今往后,就不怕了。
”
这时,窄案后的白池柊直起腰来,二人的交谈,他压根没听进半分,只注视着手中佳作,愈看愈满意,朝二人招手道:“你们快来看看,我这幅怎么样?”
江昱正春风得意,一时大意,起身就过去瞅了一眼。
只一眼,堪比眼球触星火!他似烫了眼般跳开,怒吼:“白池柊!你真是胆大得没边了!”
白池柊幸亏撤的及时,才没叫半日心血一巴掌拍烂。
他盯着画作,迟疑:“不美吗?这姿势,可不是任何一个女子可以做到,哦对,定是我还没画脸,叫你吓着了。
”
说着,他也不去窄案前继续执笔作画,而是走到敞开的窗棂前,朝下张望。
早有准备的程玄晞笑得直不起腰,趴在桌案上直咳嗽。
白池柊沉浸画作,目光穿梭在右侧一溜的裙裾中。
忽然指着不远处,兴奋道:“那个小娘子如何?长得挺漂亮,以前没见过,入画是不是很不错?”
江昱瞥了眼着实累得失了精神气的程玄晞,扶着额头走了过去。
视线微移,那里确实站着一张新面孔,模样娇俏,一身浅橘,立在疏影下,仿佛秋阳给她镀上了一层金晖。
没见过,由国公府侍从躬身招待,应是位娇客,他目光上移,凝视虚空,悠悠道:“你画的不是丰腴美人?这个干瘦如柴,也不怕张冠李戴,毁了你的画。
”
白池柊仔细一瞧,确实太瘦了,看起来没有二两肉,要真以她的眉眼画上去,真真会以彼之眼配此之鼻,乱炖!
接下来,白池柊又挑了几个女子让好友相看,却都以各式各样的理由被否决。
“这个太丑,黑不溜秋,谁看你的画?”
“你画的是一顶一的大美人,不是庸脂俗粉,就这,你不如糊上一堆面粉得了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