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军会在腊月十八设伏,地点在落雁坡。”
“不要走那条路,也不要喝任何来历不明的水。你的副将陈勇,是叛徒。”
那天我说完这些,他的身体整个僵住了。
他没有问我怎么知道这些,却还是相信了我。
“腊月十八那天,敌军果然在落雁坡设了伏。”
谢墨川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,“我绕道走了另一条路,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受伤的?”我看着他的左臂。
“清理叛徒的时候被陈勇刺了一刀。”
他说:
“掉下了山崖,被崖底的树枝挂住了,捡了一条命。在山谷里躺了三天,被当地的猎户救了。”
他说得云淡风轻,好像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。
我却听得心揪成一团。
“刀伤感染了,加上旧伤复发,我在猎户家养了半个多月。”
我咬住嘴唇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闷闷地响在我头顶,“没事了。”
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,把他的衣襟全哭湿了。
他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,没有说话。
雨渐渐小了。
5。
那天夜里,谢墨川的伤口需要换药,我坚持要亲自来。
他拗不过我,只好坐在床边,让我解开他手臂上的布带。
伤口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。
一道长长的刀伤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。
我的手指有些发抖。
“疼吗?”我问。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我仔细地给他清洗伤口,敷上药,重新包扎好。
整个过程他一声没吭,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我掌心微微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