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精雕细琢,能住在这样的房间里,是否能就能说明左塞也是爱着菲迪拉的?想到这竟不由得开始有些嫉妒起她来,这是不曾有过的情绪,也带动出一个不详的预感。
仔细分析着所有的资料,每一样都让她觉得事出有因,可每一样都让她摸不着头绪,对战争的恐惧让她无时不想回现代看个究竟,但是对迦南公众的在意,又让她舍不得离开分毫,也许那个出现在壁画上的女子,就是塔娜巴。等待果然是最折磨人的事情,然而除了等待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烦躁、不安、恐惧、疑惑、心痛、希望、迷茫、无奈、埋怨、嫉妒、羡慕,人真是奇怪的生物,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情绪纠缠在一起?她不由得摇摇头笑了起来。
清凉的夜风吹醒满天繁星,它们静静的目送着一小队人向神殿驶去。
在阿蒙神面前曲起膝盖,望着那高大而威严的神像,如鹰隼般的绿目则因为光线的原因隐藏在阴影里。
希蒲远远望着跪在神像面前的人,对那个背影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,说不出的忧郁气息顿时压了过来,弥散到四周。
权倾天下,如何?美人环绕,如何?已有子嗣,又如何?
男人的孤寂往往是深藏不露的,越是强悍的男人越是如此。紧拉的弦总要承载着断裂的危险,总需要有一种方式来释放、来分解这股力量不是吗?但是他的王,这个强大的男人竟然不明白释放是什么。
伟大的阿蒙神,你总应该为埃及的君主做些什么吧。
大祭司虽然静静的站在旁边微闭着眼睛,但他的脑海中出现的却是另外一幅回忆。
那时的左塞才刚会说话,身为继承者之一,他必须接受独一无二的教育。为此法老钦点了三名帝师,迪克拉莫斯、卡斯特斯和自己。迪克拉莫斯的帝王教育和自己几乎完全不同,他的主张冷酷、无情、杀一儆百、孤独的君临天下;而自己的则是谨言慎行、恩威并重。卡斯特斯则负责传授左塞文学、艺术、身体的修养教育,以充实自身的知识,对为帝之道几乎是完全漠视。
他虽看不起迪克拉莫斯,因为他的贪婪,然而却承认他的某些思想是正确的。十几年的相处,他亲眼看着左塞一点点长大,虽说不苟言笑但睦子却是清明的。直到有一天,有臣民将迪克拉莫斯告到法老那里……
那是雨季,左塞和自己在大书房里阅读,因为刚刚经历卡斯特斯的因病死亡,左塞很是难过,空气中满是压抑的悲伤,墨绿的眼睛点点闪耀,只是他并不流泪,唯独眼圈泛红,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。
“左塞,我的儿子,迪克拉莫斯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亲人,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,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圆满的答案。”法老走进来,声音威严,但是眼神却格外专注的看着自己最喜爱的继承人。
本以为左塞会和自己商量,但是他错了,十三年的相处直至今年天才发现,原来自己并不了解左塞。
迪克拉莫斯对法老的决定是有些欣喜,对左塞他可以说是一手带大,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,对他投入的精力甚至远胜于自己的儿子。
十天之后,在庄严的大殿上,当迪克拉莫斯颤抖而惊恐的看着左塞时,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,惊惧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。不仅仅是他,就连那些大臣也是面面相觑,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,谁也没料到左塞对自己老师的最终审判竟然是死刑。
充足的理由,滴水不漏的调查,迪克拉莫斯的贪婪与腐朽被告知埃及百姓,百姓们真的沸腾了。法场上,虽听不到左塞和迪克拉莫斯最后的交谈,但是通过他的表情,他能够想象到迪克拉莫斯欣慰中的痛苦与无奈。后悔么?这个问题也许只都迪克拉莫斯自己知道,没想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他身上上演的如此鲜活。
“你是我的骄傲。”迪克拉莫斯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,究竟承载了多少东西,大概除了他之外很难有人领会。
左塞没有犹豫的亲zisha了自己的老师,虽说这是他第一次sharen,但那毫不畏惧的果断,坚定决绝的眼神,以及当迪克拉莫斯的血喷溅到脸上时的冷酷与淡然,无一不让人觉得寒意四溅。
百姓欢欣雀跃,直呼未来法老的英明伟大,当左塞再以帝师为由,祈求神对迪克拉莫斯的宽恕时,百姓们沸腾了。在他们心中,左塞已经将自己的威信牢牢地树立起来了。那时霍特伯就明白,左塞的羽翼已经丰满了,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提点与教育,一个真正的帝王已经诞生了。只是,那墨绿的眼睛中偶尔升起的阴郁,虽说很难让人发现,但是他依旧不曾忽略。
大祭司缓缓睁开眼,往事一幕幕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