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,我起了身。
点灯,洗漱,煮粥。
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开院门。
门口石阶上蹲着好几个柜上的伙计。
一个个冻得脸色发青。
见我开门,小五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“沈先生,您可算开门了!”
我还没说话,胡同口传来一声咳嗽。
是周瑞。
他眼下一片乌青,嘴唇干裂。
快步走过来,挥退了几个伙计。
“静山,借一步说话。”
我让他进了院。
给他倒了碗水。
他没喝。
“静山,你之前条陈上写的已经应验了。”
“但比你说的更凶险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崔静斋和孙吉,把你留下的那套轧账规矩撤了一半。”
“在几笔坏账上动了手脚。”
“想用新存单的银子去填旧窟窿。”
“可消息走漏,有人来挤兑。”
“现在往来、放款、存银底簿全拧成了死疙瘩。”
“孙吉想把总账往回推平,被我死活拦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现在没人知道怎么把账拆开。”
“只有你,能看出他们在账上动了什么手脚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