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时,门口又来了好几拨人。
我没有急着应。
先洗漱,换了件干净长衫。
这才重新打开院门。
刘茂才来了好几趟,
从最开始的急赤白脸,到后面的出言威胁。
“沈静山,你也是柜上的老人了。”
“账目出乱子你不料理,传出去名声不好听。”
钱宝禄夹在中间充当和事佬。
我把他们的话听完,没什么表情。
最后来的,是程怀仁。
他是永昌的大股东,也是柜上真正拍板的人。
他没有拍门,只是站在院门口咳嗽了一声。
“沈静山,是我。”
我请他进来。
程怀仁在院中石桌前坐下。
“昨晚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我不紧不慢回答。
“存单到期前,我递过一份风险条陈。”
“结论是,”
“不建议在抵押没收齐、轧账没做完的情况下接那笔存单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条陈我后来看了。”
我没有意外。
到了现在,他当然会看。